唐小满盯着那片跳动的线路,没有马上回答。
几秒后,她伸手指向最底端的一个折返结构。
“怎么有点像白鸦师父以前的野路子?”
唐小满的话落下,甲板上的风像停了。
孟骁先看向白鸦。
霍承钧的视频窗口里,镜片后的目光也压了过来。
白鸦还咬着冰咖啡的吸管。
他没立刻反驳,只把腕表投影拖到自己面前。
那段残留逻辑被拉成密密麻麻的光线。
唐小满站在旁边,手指悬在平板上。
她刚才只顾着盯结构,话出口才觉出不对。
“我不是说你干的。”
白鸦抬起眼。
“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骂我?”
“先看完。”
白鸦把吸管从嘴里拿开。
他用两根手指拖动线路,放大最底层的折返节点。
那里原本像是被人用钝刀刮过,只剩零散的代码残片。
白鸦盯了三秒。
他脸上的散漫一点点收干净。
“不是我的代码。”
唐小满松了口气。
孟骁却没放下心。
白鸦的语气太平了。
平得像是在压什么东西。
顾寒舟站在冷链箱旁,开口很短。
“是什么。”
白鸦抬手点向那段折返结构。
“有人学过塔尔塔罗斯善后模块的壳。”
船长没听懂。
“善后模块?”
“杀人,撤离,断线,抹痕。”
白鸦说。
“做完一单脏活,总得有人负责把尾巴擦干净。”
他把两组结构并到一起。
左边是芯片里残留的逻辑。
右边是一段早被封存的旧模型。
“塔尔塔罗斯的善后程序有个习惯。”
“先造三层假痕迹,再把真正的通道埋进最容易被清除的那层里。”
唐小满盯着画面。
“所以我看到的折返,不是核心写法?”
“是故意露出来的壳。”
白鸦说。
“像有人穿了件旧衣服,想让别人认错人。”
霍承钧摘下眼镜。
“能确定来源吗?”
“不能。”
白鸦摇头。
“塔尔塔罗斯的模块没公开过,但他们训练过的人,合作过的人,甚至偷过他们代码的人,都可能学到一点皮毛。”
顾寒舟的视线落在那只冷链箱上。
箱里的假元件整齐摆着。
每一件都像一枚早埋好的钉子。
“磬用了技术外包。”
白鸦点头。
“可能还碰到了塔尔塔罗斯旧网。”
孟骁皱眉。
“裴鸢不是磬的人?”
“他是。”
顾寒舟说。
“可磬的线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