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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得近乎不讲道理。
顾寒舟整个人僵住。
他闻到霍承岳身上潮湿的雨气,也闻到一点淡淡的火药味。对方的西装贴上他满是血的衬衫,深色布料很快染开一大片湿痕。
霍承岳没有松手。
他的手死死扣在顾寒舟后背,隔着防弹衣和染血的衬衫,像要把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钉在自己怀里。
顾寒舟的双臂悬在半空。
没有推开。
也没有抱回去。
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着。
从八岁开始,训练营里没有拥抱。
被人从背后碰到,意味着锁喉,束缚,针剂,惩罚,或者下一场生死训练。
后来他带着灰烬活下来,队友之间也只会拍肩,递弹匣,替彼此挡枪。
没人会这样抱住他。
更没人会把脸埋在他满身血污里,告诉他不用怕。
霍承岳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已经哽得不成样子。
“不脏……”
顾寒舟的指尖颤了一下。
“我的阿野,不脏。”
霍承岳抱得更紧。
“是爸爸没护好你。”
“十六年前没护住你妈妈,也没护住你。”
“让你一个人走了那么远。”
顾寒舟的喉结动了一下。
霍承岳的肩膀在发抖。
他没有哭出声。
只是那双扣在顾寒舟背后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你以后不用一个人挡。”
“听见没有?”
顾寒舟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看着霍承岳被自己染脏的西装。
血色一路从对方肩头洇到腰侧。
霍承岳没有嫌弃。
没有害怕。
连躲都没有躲。
顾寒舟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偏厅里那顿饭。
霍承岳夹着一块糖醋小排,从他的视线死角递过来。他本能挥开了筷子,排骨掉在桌布上,留下一道褐色油痕。
那个人当时只说,是爸爸不好。
后来霍承岳学着离他远一点。
学着夹菜前先问。
学着不站在他背后。
学着把所有想靠近的动作,都拆成他能接受的距离。
可现在,霍承岳没有问。
他只是抱住他。
因为顾寒舟正在往后退。
因为他怕这个儿子又把自己关回那层谁也碰不到的壳里。
顾寒舟的手缓缓落下。
先是垂在身侧。
过了几秒,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抓住霍承岳后背的西装。
没有用力。
只是抓住。
霍承岳感觉到了。
他闭上眼,眼泪终于砸在顾寒舟肩头。
雨还在下。
远处警笛越来越近。
霍砚山站在几步外,握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