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他把手机掏出来,指纹按了两次才解锁。屏幕亮起,映出他满脸的泥水和血。
“裴少……”
韩晋刚要拨号。
手机画面忽然一闪。
原本的通讯界面被强行覆盖,弹出一段加密视频。
白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别拨了。”
“你这台手机,现在归我。”
韩晋猛地抬头。
屏幕里,顾寒舟坐在寒岳资本的办公室。
他靠着真皮沙发,身后是整面落地窗。燕京的夜色被雨水浸得很深,桌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
顾寒舟看着镜头。
像在看一件被海浪冲上岸的垃圾。
韩晋嘴唇发抖。
“顾……顾寒舟。”
“韩晋。”
顾寒舟开口。
“你替裴鸢给燕京挂悬赏时,想过自己会跑不掉吗?”
韩晋抓着手机,手背不断发颤。
“这事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我只是执行命令。”
“裴少说,只要我能出去,他会保我全家,他会给我新的身份!”
顾寒舟没有回应他的辩解。
码头远处,警笛声已经隐约传来。
韩晋听见那声音,像抓到最后一根绳子。
“顾寒舟,你不能杀我!”
“霍青棠的人马上就到!”
“你不是最会讲规矩吗?你有本事就把我交出去!”
顾寒舟端起那杯冷咖啡,停在唇边。
“你会被交给他们。”
韩晋愣住。
顾寒舟放下杯子。
“你手里的账、港口的货、裴鸢给你的命令,都会交给他们。”
“你该坐多久,就坐多久。”
韩晋脸上的血色彻底散了。
对他这种人来说,死未必最可怕。
活着把所有账交出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