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一层皮。我要听一个能让我冒着职业风险,替四个危险人物设计合规框架的理由。”
顾寒舟沉默了半秒。
办公室外隐约传来助理走过的脚步声,很快又远了。
顾寒舟开口。
“昨晚,裴鸢的人进了燕京。”
江韵竹的手指停在钢笔上。
“谁?”
“裴鸢。”
顾寒舟看着她。
“裴肃的孙子。磬亚太区残网的操盘人。他已经把死士送进市区。”
江韵竹脸上的锋利没有散,眼底却沉了一下。
“目标是谁?”
“霍珩。”
江韵竹握笔的手收紧。
顾寒舟继续说:“还有沈知南。”
笔尖压在卷宗纸面上。
江韵竹没动。
顾寒舟的声音没有抬高。
“昨天下午,他们被堵在世贸地下停车层。四名持枪死士,近距离,优先击毙,不设撤离保障。”
江韵竹缓缓抬头。
“霍珩受伤了吗?”
“掌心擦伤。”
“知南呢?”
“没受伤。”
“谁救的?”
“我。”
江韵竹盯着他。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二伯母,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是不是追责,我说了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顾寒舟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如果霍家只能在法庭上打官司,那下一次,霍家收到的可能就是两个孩子的骨灰盒。”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压住。
顾寒舟双手仍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声音平静得近乎冷硬。
“这四把刀,我必须用。”
江韵竹握笔的手猛地一顿。
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印,从签名栏斜斜拖到页脚。墨水浸开,像一条被硬撕开的口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道黑印。
十秒。
没有人说话。
阳光照在桌面上,白得刺眼。墙上的钟针走过一格,发出极轻的哒声。
江韵竹重新抬眼。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单纯的审查。
有怒意。
也有护短。
“裴鸢的人敢盯霍珩?”
“嗯。”
“还敢盯沈知南?”
“嗯。”
江韵竹把钢笔重重拍在桌上。
啪。
“好。”
她拿起那四份简历,重新翻开。
“你要保这四条疯狗,可以。”
顾寒舟没有说话。
江韵竹一页一页压平纸张,语速恢复利落。
“但要在我的地盘用刀,就必须按我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