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霍砚山甩开儿子的手,一步一步走到顾寒舟面前。
顾寒舟没有退。
老人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不重要。”
“你以前叫什么,也不重要。”
“从你踏进霍家这个门开始,你就是我霍家的孙。”
霍砚山握紧拐杖。
“霍昭野。”
三个字落下,像一记重锤砸在正堂中央。
霍承岳闭上眼,眼角的水痕终于滚下来。
霍砚山的声音陡然拔高。
“谁敢动你一根头发,霍家就调动一切资源,把他连皮带骨剁碎!”
“裴家要清,磬也要清。”
“他们躲在国外,霍家就把手伸到国外。他们钻进地缝,霍家就把地掀开。”
老人拐杖再次砸地。
“我霍砚山的孙子,轮不到一群阴沟里的东西来试刀!”
顾寒舟站在原地。
他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十六年前,他被认定坠崖身亡。十六年后,这个本该陌生的老人,甚至没有问他愿不愿意回来,先把所有敌人划进了霍家的清算名单。
霍承岳抬手擦去脸侧的水迹。
“听见了吗?”
他看着顾寒舟,声音仍旧发哑。
“这里是你的家。”
顾寒舟沉默许久。
“我听见了。”
霍砚山看着他,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下一点。
“听见就好。”
霍承川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他从顾寒舟进门时就盯着他。
不是盯那张和霍承岳极像的脸。
是盯顾寒舟拍下打火机时,手腕瞬间压出的力道。盯他从车里下来时,扫过庭院暗哨的位置。盯他虎口那层厚得不合常理的硬茧。
一个做金融的商人,不会有这样的手。
一个刚经历截杀的人,也不会这么稳。
霍承川浓眉挑了一下。
“好小子。”
他转身朝正堂外走。
“跟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