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前的汇报声一道接一道传来。
右侧屏幕上,两条基因曲线开始加速延伸。
起初,它们各自占据一条轨道。随着识别位点增多,代表顾寒舟的蓝色曲线不断向霍承岳的红色样本靠拢。
第一个关键位点重合。
第二个。
第三个。
密密麻麻的节点接连亮绿。
“十二组短串联重复序列一致。”
操作员的声音变了。
“继续跑,别停。”
负责人立刻下令。
“增加复核组。”
“明白。”
“十六组一致。”
“二十组一致。”
“二十四组……全部一致。”
走廊里没人再出声。
霍承岳死死看着右侧屏幕。等他视线落在那两条几乎重叠的曲线上时,肩膀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这代表什么?”
负责人摘下眼镜,擦了一遍镜片。
“还没出最终值。”
“我问你,这代表什么?”
“从当前数据看……”
负责人重新戴好眼镜,喉结动了动。
“顾先生不可能是您的旁系亲属。”
霍承岳往前逼近一步。
“说清楚。”
“这些位点只能由亲生父亲直接遗传。”
负责人迎着他的视线。
“如果最终复核没有异常,他就是您的儿子。”
霍承岳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机器的蜂鸣还在持续。每一道绿光亮起,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那份旧结论上。
随车坠亡?
死无全尸?
十六年前所有参与结案的人都说,现场没有第二种可能。
可屏幕上的基因不会顾忌谁的职位,也不会替任何谎言留体面。它只用一组组无法篡改的遗传标记,把那个埋了十六年的真相从坟里拖出来。
“复核完成百分之九十。”
“最后一组基因座稳定。”
“未发现排斥位点。”
操作员抬手悬在确认键上。
“主任,是否生成最终报告?”
“生成。”
“是。”
键盘被按下。
走廊里所有灯光似乎都暗了半分。
滴——
清脆的提示音穿透玻璃。
右侧屏幕上,两条红蓝曲线彻底重叠。所有匹配节点同时转绿,一道绿色弹窗直接覆盖检测界面。
【遗传标记相似度:99.99%】
【确认直系亲子关系】
【父亲:霍承岳】
【生物学儿子:顾寒舟】
霍承岳手里的外套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片绿光,又看向左侧那行随车坠亡。
一边是十六年前仓促盖章的推定。
一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