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吞没了燕京的街道。
暴雨倾盆。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乌云,冷白的光短暂照亮了盘山公路。
“轰——”
红色的跑车引擎发出撕裂般的咆哮,在水幕中狂飙。
沈清窈死死握着方向盘。她的长发被雨水打湿,黏在惨白的脸颊上。名贵的红裙上溅着水渍,她却浑然不觉。
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放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那是刚从沧澜基因实验室拿出来的加急报告。上面那串99.99%的数字,像一团火,烧得她浑身发颤。
跑车碾过积水,掀起半米高的水墙。
半小时后,车子直挺挺地冲进燕京西郊的沈家大宅庭院。
刹车一脚踩死。
轮胎在青石板上剧烈摩擦,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车身猛地顿住。
沈清窈一把推开车门。
她连伞都没打,直接扎进滂沱大雨里。
她双手攥着那份带着油墨余温的报告。因为攥得太紧,报告边缘已经起皱。她把文件死死护在胸口,弯着腰,拼命朝主楼大厅跑去。
沈家大厅。
几盏明亮的仿古宫灯挂在穹顶,光线照亮了整块波斯地毯。
沧澜控股创始人沈临川站在黄花梨木雕琢的宽大书案前。
这位年近七旬的商业帝王,虽然头发花白,但脊背挺得笔直。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眼底透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大厅中央,站着四个西装革履的集团高管。
所有人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这就是你们交上来的海外营收预估表?”
沈临川嗓音低沉。他把手里的几页纸往案上一扔。
纸张散开。
“拿这种全是水份的东西来糊弄我。你们当我的脑子已经不记事了?”沈临川看着面前的负责人,“重做。明天早上看不到真实的利润明细,你们四个去财务结账。”
高管们连连点头,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厚重的两扇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撞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回音。
冷风夹杂着密集的雨丝,一股脑灌进温暖明亮的大厅。
沈临川皱起眉头。
他看向门口,眼底浮起几分怒意。
沈清窈浑身湿透,站在大门口大口喘气。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高跟鞋上沾着花园里的泥水,名贵的裙摆贴在腿上。
作为沧澜品牌投资女王,她从未在人前如此失态过。
“清窈。”沈临川的语气转冷,“你这是干什么。”
沈清窈没有回话。
她踩着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