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
燕京西山,霍家大宅。
雨后的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
古朴威严的霍家主建筑隐没在夜色中,四周三步一岗的暗哨,将这栋宅院拱卫得水泄不通。
二楼书房,两扇厚重的金丝楠木门紧闭。
书房内只开了一盏落地铜灯,暖黄色的光晕投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桌上。
霍家老爷子霍砚山端坐在太师椅上。
他穿着一件素色中山装。
虽然已经退居二线多年,但他的脊背依然笔挺如枪。
常年身居高位积淀下的威压,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显得异常沉重。
霍承川穿着一身没有佩戴肩章的军方常服,如同铁塔般立在书桌左侧。
书桌正前方,霍青棠连风衣都没来得及脱。
她将那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防水文件袋倒空。
几份带有英文抬头和跨国银行标志的档案,以及几张骨相交叉比对的照片,被她平铺在桌面上。
“爷爷,安全局刚做完底层交叉比对,这些数据全是真的。”
霍青棠声音发涩。
霍砚山伸手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
他布满老年斑的手,稳稳捏起最上面那张泛黄的涉外医疗援助名单扫描件。
视线下移,他看清了照片上那个七岁男孩的眉眼。
“裴肃。”
霍砚山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书房的空气都冷了三分。
“是的。”
霍青棠指着另一张离岸资金流向图。
“当年裴肃在落马前三个月,用重疾就医的名义,通过一家叫博爱之光的境外医疗机构,把这个叫裴鸢的孙子送出了境。”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十六年来,裴鸢一直躲在暗处。他接管了裴肃当年秘密转移到海外信托里的全部黑金。而且,他现在已经是跨国犯罪组织磬在亚太区的高层人物。”
“磬?”
站在一旁的霍承川脸色骤变。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一把抓起桌上的资金流转明细。
“那个只要给钱,连小国政要都敢暗杀的疯狗组织?”
霍承川粗糙的拇指重重按在纸面上。
“裴家这根独苗,居然搭上了这条线?”
“不仅搭上了。”
霍青棠看着大伯,语气极度凝重。
“他把对我们霍家的私仇,和磬在亚太地区的渗透利益,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今天下午,芯源微电的待并表账户遭遇了十个亿的境外黑金空投。”
霍青棠将最后一份监控记录推到中央。
“那是裴鸢在动手。”
“他正在利用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