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一张全新的彩色证件照替换了原本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依然满脸横肉,但穿上了名贵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唯独眼角那道刀疤无法抹去。
“现在,他叫孙海。”白鸦冷笑出声,“上京‘远航国际贸易公司’的实控人,大老板。手里攥着十几条远洋货轮的批文。明面上做进出口,暗地里,他这十几年一直没断过给境外走私的营生。”
“地址。”
顾寒舟将手里被血浸透的纸团丢掉。
“燕京南郊,六号码头。他在那里有一个挂着远航商贸牌子的独立大仓库。这个点,他通常都在仓库后头的私局里赌钱。”
白鸦将仓库的电子平面图和实控人坐标,投屏在顾寒舟面前的桌面上。
顾寒舟视线垂落。
看着那个闪烁的红色坐标点。
没有暴怒,没有嘶吼。
十六年前的那些人。
下令的,传话的,动手的,带路的。
一个一个,全都在用他母亲的命,换取荣华富贵。
“白鸦。”
顾寒舟开口。
“在。”
“从备付金池里,切十个亿的流动资金出来。”
耳机里,白鸦敲键盘的手顿住。
“十亿?”白鸦有些发愣,“老大,打垮他那种皮包贸易公司,几千万做空他的资金链就够了。调十个亿现金流干什么?”
顾寒舟转过身。
屏幕光打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我不打股市。”
顾寒舟声音平淡。
“我去买他的命。”
通讯频道里陷入死寂。
只有白鸦的吞咽声。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明白。”白鸦没有再问一句废话,“外围监控我来接管。一路绿灯。”
顾寒舟切断通讯。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捏住领口。
那枚暗金色的领带夹被他扯下,扔在坚硬的岛台上,发出一声“叮”。
紧接着,深蓝色的高定西装外套被他脱下,丢在真皮沙发上。
他一粒一粒解开衬衫的纽扣,将沾了血迹的衬衣剥落。
金融新贵顾寒舟的身份,在这一刻被褪去。
他转身走到指挥室最内侧的一整面黑胡桃木墙壁前。
手掌按在某块木纹上。
“咔”的一声轻响,隐藏的瞳孔扫描仪亮起红光。
两秒后,沉重的木质墙壁向两侧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个由冷轧钢打造的全封闭装备柜。
顾寒舟走进去。
他拿出一件纯黑色的高领战术贴身打底衫,套在身上。肌肉的轮廓在紧绷的布料下块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