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百种办法让他把吃进去的钱和那个IP的底细全吐出来!”
车厢里,又是一阵死寂。
十秒。二十秒。
足足半分钟。
只有顾寒舟粗重到变形的呼吸声,在冰冷的空气里回荡。
终于。
顾寒舟缓缓睁开眼。
那股要烧尽理智的暴烈情绪,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视线落在车载屏幕上,瞳孔里只剩下冰冷。
那是他在摩尔达废墟里,盯着即将被割喉的猎物时,才会露出的杀意。
他一点点松开那双要将方向盘捏断的手。
指骨因长时间充血,泛着病态的红。
他拿起放在副驾驶的手机。
“他刚才在档案室,最后会查到我插了破拆盘。”顾寒舟声音低哑,没有起伏,“他知道十六年前的死账漏了。”
白鸦反应过来。
“对!他刚才连站都站不稳。这老狐狸知道你在查那单生意,他肯定会跑!”
“他不会坐等经侦局上门。”顾寒舟看着屏幕上钟岱的签名,“去查他所有的离岸备付金账户异动。盯死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外围偷渡路线。李成能连夜飞南亚,钟岱给自己留的路只会更隐秘。”
“明白!我立刻启动全局资金监控。”白鸦在键盘上敲击,“只要他敢动用电子货币买路,我半秒钟就能把他的定位抠出来!”
顾寒舟推开车门。
地下车库阴冷的风灌进车厢,吹散了那股压抑的血腥味。
他长腿迈出,皮鞋踩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一声沉闷的撞击。
“白鸦。”
顾寒舟站在车门边,没有回头。
“在!”
“切断他所有的出境通道。”
顾寒舟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寒气逼人。
“我要他,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