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管瞬间熄灭。
周围陷入黑暗。
“怎么回事!”
“我的眼!”
“护住钟总!”
黑暗中,安保的咒骂、惨叫和钟岱的呼喊混在一起。
灯光熄灭的前一刻。
顾寒舟已经动了。
他丢掉空纸杯。纸杯落地声淹没在喊叫声中。
他没有夜视仪。但他记住了房间里每个障碍物的坐标。
十二年地狱营的经验让他在黑暗中行动自如。
光头大汉捂着脸乱撞,一拳挥向空气。
顾寒舟侧身,拳风擦着他的鼻尖扫过。
他贴着大汉的后背滑步,切入档案室的门缝。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没有声音。
左拐两步,绕过前排的铁质资料架。
前方,服务器终端的幽蓝指示灯是黑暗中唯一的坐标。
“抓住他!别让他进去!”钟岱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吼叫。
几个安保在门口互相推搡。
顾寒舟已经停在了服务器终端前。
右手食指和拇指一搓,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物理破拆U盘出现在指尖。
没有迟疑。
对准终端背面最底部的工程维护接口。
“咔哒。”
U盘插了进去。
耳机里,细微的电流声亮起。
“老大,物理后门接入成功!防火墙就是一层纸!”白鸦的声音亢奋,键盘声响成一片。
“三!”
“二!”
“一!”
“底层突破成功!我拿到最高权限了,正在狂抽十六年前的数据!”
档案室门口的混乱还在继续。
“找手电!备用电源怎么还没切过来!”钟岱的声音已经喊破了。
十秒。够了。顾寒舟心想。
他拔下U盘,揣回西装内侧口袋。
转身,循着原路。
他的肩线一沉,避开一个扑过来的安保,再次切出还在乱作一团的门口。
“嗡——”
机器轰鸣。
走廊顶部的应急备用电源被激活。
惨白的灯光闪烁两下,重新照亮了地下二层。
钟岱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档案室的深处。
那四个安保终于站稳,光头大汉脸颊通红,下巴上还滴着咖啡残汁。
他们四下张望。
等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全都愣住了。
档案室的金属门外。
顾寒舟依旧站在他最初的位置。鞋尖的方向都没挪动过。
他左手拿着一块叠得方正的白色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右手袖口处并不存在的咖啡渍。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
刚才的混乱,和他毫无关系。
“你……”钟岱指着顾寒舟,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