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曜华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红木双开门紧闭,会议室里安静。
中央空调送出冷气,滤掉杂音。落地窗下半部的磨砂贴膜挡住光线,光影投在长条会议桌上,照出黑胡桃木的纹理。
顾寒舟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换了身无标识的深灰色西装,指尖端着一杯冰水。
曜华定制的厚纸杯外壁凝结水珠。
他对面,霍明姝在批阅文件。
十分钟。
从顾寒舟进门落座,霍明姝没有抬头。室内只有钢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这种沉默的施压,意在击垮来访者的心理防线。
顾寒舟没有局促。
他后背陷在沙发里,左手搭着扶手,右手端着冰水,垂下眼皮,不理会对面钢笔的摩擦声。
“啪。”
霍明姝合上钢笔,扔在一旁。
她抬起视线,在顾寒舟身上扫过。
昨天在高尔夫球场,只知这个人出手狠辣。今天在她的主场,他连呼吸频率都未乱过。
“你的定力比我想象的好。”霍明姝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颌。
“霍总的钢笔刚才不断水,定力还能更好。”顾寒舟抿了一口冰水。
霍明姝眼神一滞。
那支派克钢笔半分钟前确实卡了墨,她停顿不到半秒,他只靠听就察觉到了。
霍明姝嘴角扯动。
她从手边文件堆里抽出一个厚牛皮纸袋,甩手扔向长桌对面。
文件袋在桌面上滑行,“唰”地一声,停在顾寒舟手边。
“你昨天吃掉瑞曦的手法很漂亮。”霍明姝靠回椅背,“这是泛海新能源的三期并购案,曜华准备入局。你对新能源这块肉这么感兴趣,用你的眼光,给我做个风险评估。”
这是服从性测试。
接下文件,意味着低头。
顾寒舟看着那个文件袋。
视线没扫封面。
他抬起左手,食指抵在牛皮纸袋的边缘。
没有犹豫。
发力。
“嚓。”
文件袋顺原路滑回,力道稍重,一半悬空在桌沿。
霍明姝皱眉。
“我没兴趣做曜华的员工。”顾寒舟开口,“也不缺泛海这点肉渣。”
霍明姝看着悬空的文件,冷笑。
“顾总,上京不是华尔街。昨天瑞曦的事,让很多人眼红,你以为凭你那家空壳资本,能安稳吞下那几十亿?”霍明姝手指敲了敲桌面,“没有曜华的伞,你今天走不出这栋楼。”
顾寒舟手指摩挲着纸杯杯壁。
“霍总。”顾寒舟抬眼,对上霍明姝的视线,“世上没有免费的伞。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