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彻底崩溃了。
一个个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别说巡逻了,站着都能打盹。
到了夜里,更是昏昏沉沉,全靠最后一口气撑着。
第八日,深夜。
子时已过,月黑风高。
城头守城的士卒,终于熬到了身体和精神的极限。
三三两两的兵卒,有的靠在冰冷的城墙上,有的直接蜷缩在城垛边,头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儿便全都沉沉睡去。
有的甚至还抱着冰冷的长枪,歪靠在旗杆上,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本该来回巡夜的队伍,也懒懒散散,半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影。
城下,秦军大营前的暗影里。
岳飞手持沥泉枪,遥遥望见城头那一片死寂、连个巡哨人影都少见的景象,眼中精光一闪。
他当即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王贲道:
“将军,好机会!”
“城头宋军已然熬到油尽灯枯,今夜攻城,定能一举得手!”
王贲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他低喝一声:
“熬了这么多天,等的就是今日!”
“殿下就在后军看着,此战,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传我将令:马蹄裹布,士卒衔枚!步卒扛云梯,缓步向前,悄悄摸近城墙,准备登城!”
“诺!”
军令如山,迅速传遍全军。
早已准备多时的五万重甲铁骑,尽数用厚布紧紧裹住了马蹄,悄无声息地列在阵前,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五万精锐步卒,则个个口中衔着木枚,弯腰躬身,扛着一架架沉重的云梯,放轻了脚步,借着沉沉夜色的掩护,如鬼魅般一步步往襄阳城墙下摸去。
寂静的夜里,偶尔有甲叶轻微碰撞、云梯磕碰地面的声音响起。
城上某个迷迷糊糊的守兵被惊动,只是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嘟囔了两句:
“哎呀……别管了……这帮杀千刀的又来了……”
“他们又不敢真攻城……再睡会儿……困死了……”
说罢,头一歪,便又沉沉睡了过去,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此时,在秦军大阵后方的暗影之中,一双锐利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城头的动静。
嬴宸亲至城下督战,望着眼前这即将上演的夺城大戏,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颔首。
一切,尽在掌握!
城墙之下,杨再兴一马当先,第一个来到云梯旁。
他将长枪负于背上,身手矫捷如狸猫,双手双脚并用,几个起落之间,便无声无息地攀上了城头边缘。
他探头一看,只见两名宋军守兵正靠在一起,睡得口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