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日光景,襄阳城外的光景大变。
王贲依计行事,将麾下大军分为数部,不分昼夜,轮番上阵。
每日里,都有数员将领领着一支兵马,在襄阳城下擂鼓噪阵、佯攻关隘。
白日里,杀声震天,鼓角齐鸣,旌旗招展,仿佛随时都要发动毁天灭地的总攻。
到了夜里,秦军也丝毫不肯消停,时不时便在城外点起漫山遍野的火把,亮如白昼,然后又是一阵鼓噪呐喊,直搅得城头守军片刻不得安宁。
襄阳城上的宋军守兵,早已被这无休无止的折腾搞得苦不堪言。
他们一个个精神高度紧绷,日夜不休,眼窝深陷,面色蜡黄。
常常是在半夜里,刚靠着城墙眯瞪过去,就被城下那猛然炸响的鼓角声惊得一蹦三尺高。
众人急忙握紧兵器,睡眼惺忪地趴在女墙边往下看。
结果每一次,看到的都是秦军摇旗呐喊、摆出攻城架势,却只打雷不下雨,根本不真冲上来。
一次两次还好,日子久了,城头守军早已是见怪不怪,甚至生出了几分麻木。
不少老兵油子,甚至练就了靠在城垛上就能打盹的本事。
私下里,抱怨的窃窃私语声,早已在城头蔓延开来。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个年轻的士卒有气无力地靠在墙边,声音里满是绝望。
“打又打不过人家,就只能缩在这城里当王八,天天被人家当猴耍。”
“晚上连个囫囵觉都睡不成,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再这么熬两天,不用秦军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先活活累死了!”
旁边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岁的老兵闻言,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道:
“行了,别他娘的嘟囔了,说这些有啥用?上面那两位将军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
“我跟你说,放宽心。”老兵拍了拍年轻士卒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等哪天这城真破了,咱们也别抵抗,听见没?直接把手里的破烂往地上一扔,头一低,双手往头上一抱,蹲地上就完事了。”
“我跟你打包票,过不了两天,咱们就能换上大秦那崭新的铁甲,吃上热乎乎的肉汤了!”
“淡定点,习惯就好。”
年轻士卒听得一愣一愣的。
“行了行了,我去禀报了,你在这儿好好盯着。”
那老兵说罢,打着一个大大的哈欠,一脸生无可恋地转身往城下帅府走去。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帅府内堂。
张俊和刘光世二人,刚从睡榻上被亲兵叫醒,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