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一转,立马凑到赵宸身边,挤眉弄眼地小声提议:
“儿子,你看……要不今晚,咱爷俩凑合一对儿,将就一下?”
赵宸看着嬴政那张凑过来的老脸,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地往后连退三步,一脸惊恐。
“父王,您离我远点!”
……
相邦府邸。
王绾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立刻屏退了所有下人,将自己独自一人关在了卧房之中。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悲凉。
“大王啊大王……您藏得,实在是太深了……”
“原来,那赵宸……不,那嬴宸,竟然是您的儿子!”
“呵呵……好谋划,好算计!”
“这么多年,我自以为看透了您的心思、摸清了这朝堂的格局,到头来……到头来才发现,从头到尾,我都活在您的股掌之中,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扶苏公子……哈哈!我这么多年的辅佐、这么多年的站队、这么多年的筹谋……”
“到最后,终究是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王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中,仿佛带走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缓缓挪到案前,拿起两份空白的竹简,握着冰冷的刻刀,一笔一划,缓缓地在上面刻下字迹。
良久之后,两份竹简上,都已密密麻麻刻满了蝇头小字。
朝着门外,用沙哑的声音沉声喊道:
“来人。”
管家立刻推门而入,躬身行礼:“老爷。”
王绾拿起其中一份竹简,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份,送去给扶苏公子,务必亲手交到他的手上,不得有误。”
随后,他递出了另一份竹简。
“这一份,呈奏大王,速速送去,不可耽误。”
管家不敢多问,恭敬地应道:“诺。”
管家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两份竹简,快步转身离去。
管家走后,偌大的卧房内,又只剩下了王绾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一旁的剑架前。
王绾的脸上,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不甘,又带着一种彻底解脱的苦笑。
轻声叹道:“输了……”
“终究,是输了啊。”
话音落下,猛地伸手,从剑架上拔出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青铜长剑。
“王权,权术……”
王绾眼中满是沧桑,放声惨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绝望。
“当真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东西啊!”
笑声落罢。
王绾眼神一凝,将那锋利冰冷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