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燕王喜深深一躬,沉声启奏:
“启奏大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并非合纵,而是安抚。”
“臣以为,我等当立刻备下重礼,派遣使者前往秦国致歉,向秦王言明,此番我燕国出兵,乃是为遵守与赵国的旧日盟约,并非有意与大秦为敌。”
“以此,可先行打消秦王对我燕国的怒火。”
“并且,此事亦可昭告天下!如此一来,秦国便断然不敢无端对我燕国出兵!否则,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行师出无名之举!”
“到那时,齐、楚两国为了自保,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必会出兵相援!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那般愚蠢!”
此言一出,刚刚退下的太子燕丹再也忍不住了,满脸屈辱地吼道:
“上将军!秦国狼子野心,天下皆知!都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我燕国不思联合抗敌,反而还要卑躬屈膝,向秦国摇尾乞怜,奉上重礼道歉?”
“这与屈辱投降何异?!”
“你再说一句!”燕王喜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死死地指着燕丹,“你给寡人滚出朝堂去!”
说罢,他不再理会燕丹,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位大将。
“卿秦,你觉得呢?”
被点名的,是燕国另一位上将军,卿秦。
卿秦立刻出列,躬身道:
“回大王,臣,赞同剧辛将军之策。”
“等到秦国彻底平定赵地之后,我燕国再送上重礼致歉,更能彰显我方诚意,效果更佳。”
“好!”
燕王喜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两位上将军都已如此说了,那就按此事而办!”
说罢,他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猛地落在了太子燕丹的身上。
大殿之内,所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这位太子殿下的身上。
燕王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燕丹。”
“你曾与那秦王嬴政相识,本就有些交情。”
“这一次,准备重礼,出使秦国谢罪之事,寡人就交给你去办!”
“此事,事关我大燕国祚安危,至关重要!”
“不要让寡人失望!”
此话一出,太子燕丹的身躯猛地一震,双目之中,瞬间闪过一抹极致的屈辱与不敢置信!
让他,去向嬴政卑躬屈膝地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然而,看着王座之上,父王那不容置疑的冰冷眼神,燕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缓缓地,缓缓地弯下了自己挺直的脊梁。
他深深地低下了自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