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麻麻的红血丝。
他看着夏无且,声音沙哑颤抖,带着最后一丝侥幸与期盼。
“岳父……阿房她是不是没死?”
“她定然是假死藏身,还在生孤的气,故意躲着孤,对不对?”
夏无且长长叹息一声,眼中满是悲悯。
“痴儿,政儿……”
“阿房走了,四年前便已经撒手人寰,再无生机。”
这一句话,宛如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嬴政最后的念想。
他浑身骤然脱力,身躯微微颤抖,失魂落魄。
“不会的……定然不会……”
“孤寻了她二十余年,尚未与她相见,她怎么能就这般离去?”
“她一定是恼孤、怨孤,故意藏起来了……”
嬴政失神地呢喃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政儿,人死,不能复生!”
夏无且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痛心疾首。
“你需振作!”
嬴政骤然红了眼眶,目光死死盯着夏无且,带着无尽的委屈与质问。
“岳父!”
“你是不是早就知晓一切?”
“为何瞒孤,从不告知孤分毫?”
夏无且神色沉痛,字字恳切。
“老夫早知,却偏偏不告诉你,便是料到你今日这般模样!”
“阿房已逝,纵使告知于你,她亦不能死而复生!”
“老夫身为阿房生父,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悲痛,何曾少于你半分?”
“老夫隐忍不言,瞒你至今,唯惧你执念崩塌、乱了心性,误了大秦基业!”
话音至此,夏无且陡然厉声大喝。
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声声震彻整座空旷的大殿。
“嬴政!”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自己!”
“你是大秦君王,身负天下万民!”
“你这般颓废沉沦、失魂落魄,传扬出去,必令嬴姓王族蒙羞,让天下朝臣耻笑!”
“你难道忘了,阿房当年为何执意离开咸阳?”
“她是不愿拖累你的帝王霸业啊!”
“为护你安稳亲政、坐稳大秦王位,为成全你的千秋大业,她甘愿隐于乡野,独自受尽苦楚!”
“这些,你当真全然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