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
他打心底里不愿意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拼了命地在心中说服自己这一切只是巧合。
可是,赵宸那与阿房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那分毫不差的年岁,以及那身负重伤的经历,所有的蛛丝马迹,无一不在冷酷地印证着他就是自己与阿房的儿子。
嬴政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强行将眼眶中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将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悲恸生生压了下去。
他看着有些疑惑的赵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生硬地岔开了话题。
“今日在大殿之上,你掌掴淳于越,打得极好。”
今日,你倒是替孤出了一口恶气。”
听到嬴政提起朝堂上的事情,赵宸神色一敛,恭敬地拱了拱手。
“大王,于臣而言,此生珍视之人寥寥无几。”
“第一位,是已经逝去的家母。”
“第二位,是臣的夫人舒瑶。”
“第三位,便是臣那刚刚两岁大的孩儿。”
“自母亲离世之后,舒瑶便是臣在这世上最珍重之人,臣此生绝不容许她受到半分伤害,更不容许她受半点委屈。”
“哪怕是满朝文武,谁若敢辱她,臣也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此时,君臣二人已经饮酒多时,那后劲极强的烈酒渐渐发挥了作用。
两人的脸上皆是带上了几分宿醉的微红,眼神也有些微微醺醉。
听到赵宸这番近乎护短的宣言,嬴政不怒反笑,眼中满是赞赏。
“你这小子,心性倒是极好,像个真正的汉子!”
嬴政端起酒爵,眼底带着几分醉意,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沉的惆怅与追忆。
“你可知晓,看着你如今这般护着那周家丫头,孤便忍不住想起了当年。”
“在孤年少之时,也曾有一位相伴长大的青梅竹马,她名唤夏玉房,是神医夏无且的女儿,孤平日里都唤她阿房。”
说到这里,嬴政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眶却悄然泛起了一层薄雾。
“当年,孤在赵国邯郸为质子,受尽了赵人的折辱,饱尝了世态炎凉。”
“在那些落魄难熬、几乎撑不下去的日子里,每一次,都是阿房陪在孤的身侧,用她那温热的手替孤擦去脸上的血迹,宽慰孤,勉励孤。”
“彼时孤便在心中立下重誓,他日若能得势,定要倾尽所有,给阿房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嬴政一边缓缓诉说着,一边再次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