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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魏地既定,必定增设一处新大营,而这魏地护军都尉的人选,大王心中,恐怕早已属意于你。”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叹,眼中流露出几分感慨。
“其实早在灭韩之时,我便暗中揣测,大王日后必定增设大营。”
“只是本将未曾想到,韩、魏两国底蕴衰弱至此,不堪一击,覆灭得竟如此之快。”
听着王翦的感慨,赵宸神色从容,语气平静地回道:“韩国本就积弱,国力早已枯朽,覆灭不过是顺天应人。”
“至于魏国,空有虚名而无有实势,方才落得今日这般自取灭亡的局面。”
说到这里,他抬眸望向远方那一片被残阳染红的天际,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
“如今魏国已灭,我大秦雄师犹在,桓齮上将军的三十万重兵更是陈于赵国,虎视眈眈。”
“赵国投鼠忌器,绝不敢在此时妄动分毫。”
“只需我等彻底镇抚、掌控魏地全境,稳定关东局势,覆灭赵国便指日可待。”
“到了那时,大秦一统天下之日,便已然不远了。”
听闻这番话,王翦那双沉稳的眼眸中,亦是渐渐涌起无尽的向往与豪情。
天下一统,从来都非当今大王嬴政一人的夙愿。
那是代代老秦人流血牺牲、扎根在骨子里,百年不息的毕生所求。
而如今,这一天竟然在他们这一代人手中,即将变成现实。
此番一扫六合的旷世壮举,必当震烁古今,青史留名,而他们都是这段历史的缔造者。
王翦收回目光,转头深深地看着身侧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青年。
“赵宸啊,你可知何为一方上将?又该如何处事?”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肃穆。
赵宸神色一正,当即整理衣襟,对着王翦拱手躬身,语气诚恳:“还请伯父赐教。”
王翦微微颔首,面容变得无比严正。
“一方上将,需为我大秦镇守疆土,手握数十万雄兵,是镇国之支柱,但更要一心拥护王权。”
“到了这个位极人臣之巅的位置,外敌来犯,你便率军将其剿灭;若有人忤逆君王,你亦要果断出兵平定。”
“上将手中的滔天权柄皆是君王所赐,因此,行事万事当以王权为先。”
“你需切记,不可掺和朝堂党争,更不能卷入诸位公子的储位之争。”
说到“储位之争”四个字时,王翦的语气极重,宛如黄钟大吕在赵宸耳畔震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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