矣的消息,他总觉得心底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与烦闷。
朝会草草散去。
在下达了调兵遣将的诏令、并给予了王翦极大的自主权后,嬴政便心事重重地起驾返回了章台宫。
空旷静谧的章台宫内,嬴政负手站立在巨大的大秦疆域图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代表着韩地的新郑位置,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朝会上的每一个细节。
“不对,这绝对不对。”
嬴政轻轻摇了摇着头,自言自语地呢喃着。
“赵宸那小子,绝对不是什么愚蠢庸碌之辈。”
“自灭韩之战开始,他所展现出来的谋略、胆识,皆是当世罕见。”
“孤既然已经提前用密诏警告过他,他心中必然早有防备,又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大本营里,被几个刺客轻易重创?”
“除非……”
想到这里,嬴政的身体猛地僵住,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夺目的异彩。
他的嘴角,在这一瞬间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莫非,这小子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示敌以弱,佯装自己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以此来哄骗天下?”
嬴政在殿内缓缓踱步,脑海中的思绪在刹那间变得无比清晰。
“好一个局中局,好一个引蛇出洞!”
“赵国与魏国一旦得知赵宸将死的消息,必然会认定韩地秦军群龙无首、军心大乱。”
“以赵王迁那狭隘暴躁的性子,定会按捺不住贪婪,倾尽全国之兵前来攻打韩地,企图收复失地。”
“可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天赐良机,而是赵宸亲手为他们编织的死亡陷阱!”
“只要赵魏两国的联军敢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赵宸早已张开血盆大口的十万秦军!”
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嬴政心中先前的担忧与烦躁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叹与赞赏。
实际上,方才在麒麟殿上,他表现出来的震惊与愤怒,大半也是为了做给满朝文武和潜藏的探子看的。
从始至终,他都不太相信那个屡创奇迹的赵宸会如此轻易地陨落。
如今彻底理清了赵宸的整盘计划,他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个年轻主将是何等的胆大包天、算无遗策。
“这小子,孤果然没有看错你。”
嬴政看着疆域图上的赵国版图,低声笑骂了一句。
“若是此计当真成了,不仅能一举重创赵魏联军的生力军,还能彻底稳固我大秦在韩地的根基。”
“甚至,孤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