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从脚底一路窜到后脑,麻酥酥的,是她能接受的范围,甚至还没跳楼机来得刺激。
海东青越飞越高,刚才几人待过的瓜地此刻已经缩成一小块浅色,
嵌在整片凶兽森林里,像绿海中偶然露出的一捧细沙。
林浅低头望着,才发现这瓜地原来只占了这么一点点位置。
四周全是铺天盖地的绿,高高低低的树冠挤在一起,像没有尽头的深绿色海浪。
他们出门的时间已经近于黄昏,夕阳斜斜照过来,将树冠染成半金半青的颜色。
更远处,山脊被暮色压成淡淡的灰蓝,风从林子上方掠过,连鸟兽的声音都变得遥远。
“下面全是凶兽森林吗?”
林浅探着上半身,眼睛亮晶晶地往下看。
怕她栽下去,玄冰从后面捞住她的腰,
“嗯,这是穿梭两个大陆最近的距离。”
不知是不是两人的交谈惊动了下方,数头黑影忽然从下方的树冠间蹿出。视力提升不少的林浅能看清他们闪着寒光的鸟喙和凶残冰冷的眼神。
她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挥出最顺手的风刃。
可玄冰和霜羽的动作更快,没等林浅的风刃碰到目标,那几十只飞行凶兽已经被更多更密的风刃和空间裂缝吞噬。
成片的凶兽尸体哗啦啦往下掉,这时,它们下方出现新的空间裂缝,将那些残骸一吞而尽。
两兽的配合及其默契,林浅几乎要以为方才的凶兽袭击只是一场幻觉。
“你们...经常遇到凶兽袭击吗?”她轻声问道。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只单纯的以为就是霜羽带着玄冰飞往东大陆,快去快回。
可她却忘了,当初他们几个是带着满身伤、九死一生才带着她从东大陆逃出来的。
如今为了她对海汐的承诺,霜羽又要重新走一遍。
那些她没看见的血,没听见的尖啸,没经历过的突袭,正在这段看似平常的路上,一次次发生。
越是知道,就越难受。
玄冰将她重新揽回自己怀里,下巴又搭回她发顶,眯着眼漫不经心答道,
“这也叫袭击?几个小虫子而已。”
林浅差点出来的眼泪,被他这一句“几个小虫子”硬生生给堵了回去,
“啊?”
头顶传来闷笑的声音,连身后靠着的胸肌都在微微颤动着。
林浅深吸一口气,摇头挣开脑瓜子上的下巴,搭在玄冰手臂上的指尖捏起一点皮肉警告。
正当她还想再用点力气时,霜羽的声音响起,
“不常遇见的浅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