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去。”安馨突然开口,“路很难走。”
新罗人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再难走,也要去。”他的眼神里有种异样的光,“我们找那东西,找了很久了。”
车到站时,那群新罗人跟着我们下了车。看着他们往汽车站的方向走,我突然觉得,荟郡的那片山,像个巨大的漩涡,把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我们回家。”安馨拉着我的手,快步往前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里带着囤鲸市华亭县熟悉的味道,有饭菜香,有汽车尾气,还有邻居家小孩的哭闹声。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们从那个漩涡里逃了出来,却把一部分自己留在了那里,留在了荟郡的深山里,留在了李家庄的老槐树下,留在了那块消失的黑石头里。
安馨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了变,“我马上过去。”
“怎么了?”我问。
“有个病人情况不太好,”她叹了口气,“是从青溪县转来的,说身上长了些奇怪的疹子。”
我看着她匆忙的背影,突然想起了李建荣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想起了那块发烫的黑石头,想起了新罗人地图上的红圈。
风又起了,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我知道,这次荟郡之行可能并没有结束,那个叫李家庄的地方,迟早还会再去的,不是我们去找它,就是它来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