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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挽云正准备歇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笑声:“盛哥儿可真是大忙人,今日可算见着你了。”
是三夫人的声音。
萧四郎这段时日坐卧不宁,觉都睡不好,眼下乌青。今早去松鹤堂请安,还被老侯爷骂了一顿,让他多学学萧景胜,将心思用到读书这种正经事上,年纪轻轻莫要放纵身心。
三夫人听后,敢怒不敢言,老爷子这是以为她家四郎流连花街柳巷呢。
这段时日他们日日想找萧景胜解决偷窃之事,可萧景胜不是在汇萃园,便是在静园,萧四郎压根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这不,三夫人让人盯着行止苑这头的动静,亲自出马了。
“再过三日便是驰逐节了,你们沥州可有这样的赛马活动?到时候看看与你们沥州的有何不同。”三夫人拉着钟挽云的手,聊得十分热络。
“驰逐节我也能去看吗?”
三夫人看她乖乖巧巧,点头道:“自是可以,那日大嫂若不得空,你便随我们三房一起去。”
钟挽云疲累的眼神有了光彩。
她这几日一直在仔细记录“夫君”的怪异之处,事无巨细,不错漏任何一处细节。能寻到佐证这些记录的东西,她也会收存起来。
兴许终有一日,她会用到这本记录。
越记,她心口越疼,对侯府合起伙来隐瞒她的人,也越恨。
能出府透透气,未尝不好。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神色不安地过来福了福身:“三奶奶,书房里吵起来了,您可要过去劝劝?”
三夫人眼神一晃,骂道:“去去去,爷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我跟你们奶奶有好多话说呢。”
钟挽云勾唇,点了下头。
三房这段时日一直在找萧景胜,想是出了什么要紧事。此前的“夫君”不是生病便是不见踪影,三房总也找不到他,如今……倒是见上了。
当天傍晚,平日用膳都在书房的萧景胜出现在正屋,陪钟挽云一起吃。
萧景胜欲言又止了数次,眼看钟挽云快吃完了,他才若无其事道:“再过几日驰逐节,你没看过吧?到时候我带你去长长见识。”
他还在被侯夫人禁足,自己单独出不得府。
钟挽云掀眸,看他挑起的眉,心里升起莫名的恶心来。
他这等高高在上的姿态,是在看不起她吗?
驰逐节又不是他的,他在这里得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