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启了唇:“你昨日不该再来汇萃园下跪。”
钟挽云系系带的手微微一顿,若无其事道:“我只是来给父亲祈福。”
萧临渊轻笑一声,忽略掉近在咫尺的清香:“王嬷嬷乃当家主母身边最得用之人,打狗看主,事情虽然未曾闹大,却到底让其他房看了笑话,面子上过不去。依我看,你在松鹤堂外跪过一次便足矣。”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可他昨晚却不回行止苑。
钟挽云小心翼翼抬了眸:“夫君可是怪我咄咄逼人?我是真的怕极了嬷嬷说的命硬,刚嫁进来便流传出此等谣言,叫我日后如何自处?昨日夫君不在身边,我无人可依,都不知找谁请教。”
萧临渊既提及此事,自然不是为了责备。
再听她隐含委屈,他的眉头都不自觉地跟着蹙了下。
他后撤一步,兀自拿起玉带系上。
只是一双眼却落在钟挽云眼角,见她并没有落泪,方才缓声提点:“你初来乍到,多有不懂。王嬷嬷在府中受用,每日帮忙料理侯府庶务,许多事都要经由她的手。松鹤堂外已经有了决断,她日后断不敢再拿那种话说事。”
她一个新媳妇,如此行事虽然保全了清名,可大嫂明显动了气,日后不知还会如何磋磨她。
钟挽云眉心微蹙。
她原以为她已经做得克制了,却原来还是过了度。
怪道她家夫君刚才并没有多加苛责王嬷嬷。
她默了默,退后半步冲他躬身:“我年幼无知,思虑竟然如此不周,倒是叫夫君两头为难了。恕我愚钝,还请夫君指教一二。”
一番话,不经意把俩人牵扯到一起。
她没承认自己做得不对,只道是思虑不周,这番言辞很是不卑不亢。
萧临渊赞赏地看过去。
他若没记错,钟挽云好像比萧景胜还小一岁,年仅十六。被当面指责却不恼羞成怒,顺势便低了头。
萧临渊难得耐下性子指点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想法子补救便是。前头你占了上乘,找机会服个软,让……让母亲顺了心气,此事自可揭过。”
钟挽云的心思由此转移,不再琢磨着跟萧临渊亲近……
二房三房探视完宁安侯后相继离开,只有三房的萧四郎好整以暇地坐下,竟不打算走。
侯夫人斜睨他一眼,笑着问道:“四郎入丛林书院之事,进展如何了?”
萧四郎恭恭敬敬答完话,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