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都在琢磨怎么和夫君融洽相处,又担心侯府有人把公爹摔跤一事怨在她身上。
穿过几道门,拐了几个弯,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抵达花厅。
昨日她便是在此处拜的堂,当时盖头遮掩,没看到厅前台阶,幸亏夫君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今日匆匆一瞥才发现满室金碧辉煌,金丝楠长案两端各置一只汝窑梅瓶,贵气逼人。
只一眼,钟挽云便低下头,站在一旁等候。
候了片刻,侯夫人和一众亲眷陆续来了。
不过她没看到宁安侯和她夫君萧景胜,当着这么多人,她也不好问出口,只能独自向婆母敬茶。
刚跪上蒲团,也不知谁啧啧两声:“怎得不见盛哥儿?哪有让新妇一个人敬茶的?”
侯夫人接过茶,轻抿一口后才睨过去:“侯爷昨晚摔了一跤,盛哥儿照料一宿,天亮才睡下。”
萧景胜逃婚一事没几人知晓,他们已经暗中差人找寻。如此解释,既是防她们嚼舌,也是防新妇瞎闹腾。
“盛哥儿成亲后果真是懂事了。”众人笑盈盈地不再多话。
钟挽云却微微蹙眉,从这番话里听出些言外之意。
不过想起昨晚与她喝合卺酒之人,她又打消了疑虑。
他的为人品性,她应该相处后自己体会,不该通过旁人的嘴。
宁安侯府住有四房,亲眷众多。钟挽云嫁的是长房嫡子,这会儿没有夫君从旁梳理关系,她只能随着丫鬟的指引努力辨认、见礼。
四房之中,唯独小叔叔还未成亲,今日也未露面。
见完一众人等,侯夫人不等他们散去,便领着钟挽云往老侯爷夫妇的松鹤堂去了。
侯夫人让钟挽云独自在堂屋等候,兀自进去请安。
一个小丫鬟给钟挽云上完茶水后,默默退下,整间堂屋只她一人,安静得叫人发慌。尤其门上挂着厚厚的挡风帘,把屋外的风声都隔绝了去。
钟挽云虚坐在椅上,不敢吃茶,怕待会儿因为内急而失礼。
周围一切都是陌生的,她紧捏着帕子,一双手怎么摆放都觉得不自在。
饶是竭力镇定,待听到帘子被掀起的轻微响动,她还是“噌”一下站起。
抬眸一看,竟是一宿不见的夫君。
她初来乍到,本就人生地不熟,看到萧临渊便似有了主心骨,含笑上前见礼:“夫君,母亲带我来给祖父祖母请安。父亲的伤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