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停车场入口的方向。
又过了一两分钟,傅辞宴的司机陈叔,举着一把伞,从停车场那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跑到辛雪面前,停下脚步,将手里那把伞递给她,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为难:
“太太,先生刚才看到您没带伞,让我给您送一把过来。”
辛雪的目光,落在了陈叔手里的那把伞上。
那是一把最常见不过的,便利店里随处可见的透明塑料长柄伞,伞骨看起来脆弱不堪,仿佛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吹翻。
和傅辞宴刚才手里那把伞骨坚固、伞面厚实、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黑伞,形成了天壤之别。
辛雪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极致的冰冷和嘲讽。
她明白了。
给沈初瑶的,是独一无二的高定大衣和专属雨伞,是当着所有人面的、捧在手心里的宠爱。
而给她的,是这么一把廉价的、打发乞丐似的塑料伞。
傅辞宴不是在关心她。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告诉她——
看,这就是你,一个被我抛弃、却还占着“太太”名分的女人,只配得到我这一点点廉价的、施舍般的“体面”。
他送的不是伞。
是一份打着他傅辞宴标签的施舍。
是一次不动声色的、却又恶毒的公开羞辱。
辛雪没有接那把伞。
她只是抬起眼,看着陈叔,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陈叔一脸迟疑:“可是,太太,先生他……”
“告诉他,”辛雪打断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施舍,我不需要。”
陈叔闻言,脸色一白。
他看着辛雪那双冰冷到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睛,见她态度如此坚决,最终也只能拿着那把伞,默默地离开了。
之后,陈叔就真的没有再出现。
可雨势却迟迟没有停下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
辛雪看了下时间,想着是继续等下去,还是干脆冒雨冲到车库去。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身旁响了起来。
“辛总。”
辛雪转过头,看到了贺沉。
他撑着一把深灰色的商务伞,伞的质感很好,低调却不失品味,和他本人的气质很搭。
“一起吧,我送你过去。”贺沉说道。
雨已经快要下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这个时候再不走,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辛雪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麻烦贺总了。”
贺沉也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