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目光深沉:
“你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一帆风顺的那一种。中间有波折、有误解,甚至有看似无法调和的对抗。但七月初六这一天,能够把你们命里所有的‘不顺’,全部扭转为相互成就的助力。”
“至于为什么是七夕前一天——”
他将红纸推到二人面前,红纸上除了日期,还多了一行小字:
“金逢水润,木得春生。早一日归位,多一世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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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我还有一个问题。”
主殿内,周叙一个人去而复返。
住持似乎并不意外,“请讲。”
周叙问:“刚刚你说,我们命盘相克,命盘相克之人,能携手走完一生吗?”
住持没有立刻回答。
他捻着佛珠,目光在周叙脸上停了片刻。
不是打量,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香案上的烛火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回。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但眼底有一种清明的、不带任何评判的了然。
“你看着——”
住持缓缓开口,“并不像信仰佛学的人。”
周叙没否认。
“你进这扇门的时候,步伐很稳,视线没有在任何一尊佛像上停留。”
住持把佛珠搁在案上。
“一个不信神佛的人,专门跑来找一个信神佛的人,问命盘相克能不能走到白头——”
“你很害怕失去她吧?”
空气在这一刻闷窒了。
静得能听见烛泪滴落在铜盘上的声音。
周叙的肩膀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如果此刻有人从侧面看,会发现他的肩胛骨在衬衫下微微绷紧了一瞬。
“是。”他说。
只有一个字。
住持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重新捻起佛珠,这一次,目光柔和了许多。
“命盘相克,是天道写的草稿。”
他伸出手,将案上那本摊开的历书轻轻合上。
“你愿意为她专门跑一趟庙里、放下你所有的‘不信’来问一个答案。”
“这是你亲手在草稿上,改了一笔。”
住持把合上的历书推向周叙。
封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被他的掌温擦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天道写草稿,你们写定稿。”
“人定胜天。”
“去吧。她还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