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我,你凭什么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既然选择了许玖,那你就去找她啊!”
“我不使坏,我不报仇了还不行吗?!”
“我求求你,周聿珩,我求求你。”她泣不成声,语气软了下来,近乎哀求地死死地抓着周聿珩的衣服,哀求,“我不要你管这个孩子好不好?”
“我发誓,我会带它走的,走得远远的。”
“周聿珩,我求你!”
她哭得嘶声裂肺,嚎得惨痛欲绝。
那种失去一切的悲伤让现场变得压抑,沉重。
护士重新拿了份同意书回来,将笔和纸递给周聿珩。
周聿珩眼尾泛红,并没有立刻接过。
而是低下头看着怀中人的头顶,沈辞的头发养得很好,乌黑又柔顺,身上气味复杂,有令人安心的清香也有令人心痛的血腥味。
他闭了闭眼,复而又睁开,将那一丝心软咽下。
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单手执笔,干脆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尘埃落地,木已成舟。
被困于黑暗的沈辞,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快要凝固。
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力气,疯了似地骤然推开周聿珩,伸手想要去抢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同意书。
周聿珩没有防备,或者不想防备。
被推得重重地跌下床,落地的那一刻,痛意将酸涩压下。
他站起身,将微微发颤的右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将同意书递给护士,“准备手术吧。”
沈辞双眼通红,“周聿珩!”
“别逼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