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就剩下她自己了,在没有报仇之前,她得好好活着。
江哲将沈辞带到办公室。
江哲的办公室装修得很温馨,就像是充满生活气息的客厅,甚至还点了香。
闻到香味,总是恶心的沈辞这才舒了口气。
她在沙发上坐下。
江哲沏了茶,茶烟缭绕。
沈辞始终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她捧着温暖的茶水,眼前蒙起一片雾。
趁她走神时,江哲忽然问:“你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吗?”
沈辞猛地抬起头。
“你……”
江医生怎么知道?
“你在医院晕倒,我怎么会不知道?”大概是看出了沈辞的疑惑,江哲主动解释了道。
原来如此。
沈辞不好意思的点头。
“其实我没想好。”沈辞轻声道,“江医生,您知道的……我的精神方面……”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也不想提。
提这个,就得面对过去。
江哲表示理解,他盯着沈辞,推了下眼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辞毕竟和他认识多年,干脆道:“江医生,您有话但说无妨。”
江哲这才道:“小辞,这个孩子……我不太建议你留下。”
沈辞一下瞪大了眼睛。
江哲叹气道:“你母亲的多囊肾病具有遗传性,现在这种情况,并不适合一个具有先天性缺陷的孩子生存。”
沈辞如遭雷劈。
她原本只是单纯地觉得她的婚姻是不幸福的。
没必要让孩子生来就遭遇父母分开的不幸,不料,还有这个变故。
不想要,和不得不要,这是两码事。
沈辞的嘴唇都在抖,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
见她慌张,江哲安慰,“当然,只有一半的可能。”
一半,百分之五十。
这个概率实在太高,沈辞根本就不敢去赌。
也许,从一开始这个孩子的存在就是错误。
自己不想要和不得不放弃是两回事。
沈辞有些失落,也觉得难过,她低头摸着自己的小腹,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打算离婚……对吗?”江哲眸光一闪,“你的胃病是情绪性问题,想要彻底痊愈就必须离开让你产生压力的病源。”
沈辞喃喃自语,“可我恨的是许玖。”
江哲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他声音压得很低,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特殊的磁性,“可你在周家,并不快乐。”
“沈夫人这边只剩下你了,你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