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反复这么告诉自己,但沈辞就像泪失禁似的,滚烫的泪水滑过眼角。
周聿珩洗漱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他冷着脸,掀开被子,在沈辞身旁躺下,沈辞翻了个身,无声地盯着他。
她也不说话,眼神炙热又无辜。
周聿珩心里有些燥,啪的一声,又把灯给关了。
黑暗中,沈辞问,“那这个孩子?”
周聿珩声音紧绷,“随便你。”
“哦。”沈辞乖乖躺平。
这一夜,无人安眠。
沈辞哭了很久,无声地哭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唯有枕边的泪痕彰显着她的难过,周聿珩也没睡,他干瞪着天花板瞪了一整夜。
翌日,不过凌晨四点半。
外面天色渐亮,一夜未睡的周聿珩眼底挂着黑眼圈,跟卡顿的机器人似的,掀开被子坐起身,他没去看身后的沈辞,站在床边打换衣服。
听见动静,沈辞没动,眼睛肿得不像话,眯着一条缝,看着窗外月亮渐暗,朝阳渐明,她紧抿着唇。
“我跟许玖不是你想的那样。”周聿珩换好衣服,忽然开口。
沈辞缓缓转头,无声地等他继续往下说。
但周聿珩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见他要走。
沈辞忍不住跟着坐了起来,眯缝着眼,声音沙哑地问,“那是哪样?”
周聿珩没说话。
他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无论于公于私周家跟许玖都牵扯太深。
见他沉默,原本还抱有期待的沈辞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她苦笑了下,又躺了回去,故作豁达地说,“周聿珩,我有没有说过,你真不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