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从人群里跌跌撞撞地走出来,跪在地上哭天抢地,有的扇自己耳光,有的磕头磕得鲜血直流,都说自己是被赵乘风胁迫的,求一条活路。
潘胖子面无表情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到。
"站那边去,等着。"
五六个人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再不敢出声。
"其余人,排队,进雾。"
赵家旧部们硬着头皮,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灰白色的浓雾里。
绝大部分人走进去后,雾气只是微微翻涌几下,便平静下来,他们从另一头安然走出,脸色发白,但性命无忧。
这些人确实没有参与通敌,最多是些小偷小摸、贪墨军饷的小毛病,够不上死罪。
可随着人数增多,雾墙里开始浮现出画面。
那是故事鬼的能力。
它能读取走进雾中之人最深处的记忆和恐惧,将其经历过的事重新演绎出来,像放电影一样投射在雾气上,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赵乘风的侍妾走进雾中,雾气翻涌,浮现出她替赵乘风草拟密信、向诡异传递城防情报的画面;一个赵家的管家走进雾中,雾气里出现了他替赵乘风搜刮民财、将活人送给诡异做实验的场景;还有几个赵乘风的族老和谋士,他们曾经得到的好处、出过的毒计、害死的人,全都被故事鬼一点一点地挖了出来,纤毫毕现。
雾气中,赵乘风的虚影猛地转过头,枯瘦的手指直直戳向雾中那人的鼻尖,声音尖利。
"你难道没有参与吗?!就是你!是你替我出谋划策,是你说西门防守空虚可以下手!你以为你瞒得过谁?!"
被指中的那人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人类叛徒!"
"杀了他!"
"这种畜生也配活着?!"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叫骂声此起彼伏。被故事鬼照出罪行的人有的抱头蹲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我只是为了活下去""我有什么错";有的状若疯狂,嘶吼着"我只是想变强""你们都该死",拼命想要冲出雾墙,却被真言锁链金色的文字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潘胖子站在雾墙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等闹声稍歇,才缓缓开口:
"我说过,自己站出来的,免死。"
他看了一眼墙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