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它干瘪的躯体。
和苏镇山一战它伤得不轻。这会儿正靠着数千具新死的难民尸体疯狂汲取养分,枯瘦的脸扭曲着,嘴里骂骂咧咧,怨毒的声音在坟穴里嗡嗡回荡:
“苏镇山那老匹夫!吃错药了不成?情报明明说好的他闭门养伤、绝不会出手,老子才挑这个点出来清人!”
“好处半分没捞着,反倒挨了一身炸!情报全是错的!等老子伤养好了,非得找其他几个鬼王要个说法!不给个交代,这事没完!”
它越骂越气,枯手狠狠拍在地上,周围几十座小坟包应声炸开,更多尸骸被卷过来充作养料。黑气肉眼可见地浓郁了几分,身上的符箓灼伤也在缓缓愈合。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却绵长的震动,伴着“呜——”的悠长汽笛声,从东边遥遥传了过来。
坟头鬼动作一顿,浑浊的白眼睛眯了起来。
谁这么大胆子,敢闯它的乱葬岗?打扰它养伤?
它身形一晃,顺着坟土往上窜,从坟包顶端探出头,枯手搭在眉骨上朝东边望。
这一望,它愣住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尊通体漆黑的钢铁巨物正缓缓驶来。不是马车,不是队伍,是一整列火车。
五百多节车厢首尾相连,像一条横亘在荒野上的钢铁巨龙,稳稳悬在离地三十米的半空中。
车头前方,锈灰色的铁轨凭空浮现、向前铺展;车尾驶过,铁轨又化作细碎光点消散无踪,完全不需要路基,就这么凌空而行,速度不快,约莫每小时三十公里,轰隆隆的震颤声隔着几里地都能感受到。
坟头鬼先是诧异,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乌黑尖牙,口水顺着干瘪的嘴角往下淌。
“嗯!是人类的香气!”
“好家伙……这么大的铁疙瘩,里面得装多少活人?”
“送上门的补品,哈哈哈哈哈哈!外卖都递到家门口了,不收下都对不起老子这身伤。”
它尖啸一声,枯瘦的双手狠狠按向地面。
“嗡——”
整片乱葬岗的泥土瞬间沸腾起来。无数小坟包像雨后春笋般疯狂隆起,而正中央的位置,一座巨型坟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十丈、二十丈……转眼就涨到了八十多米高,像一座土黄色的小山,山体上布满扭曲的人脸纹路,浓重的尸气与黑气翻涌着,遮天蔽日。
“给我死下来!”
坟头鬼厉声嘶吼,八十米高的巨型坟包轰然前倾,带着漫天泥土与尸骸,朝着悬空的火车当头罩下!看这架势,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