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于色,却不敢大声炫耀,顶多跟身边极熟的人对视一眼,眼里藏不住的高兴;没领到的人满脸失落,也不敢抱怨,只能低下头继续干活,盼着下次还有机会。
没人敢直呼“战争尸傀”,私下里都用“铁甲”代称;没人敢说“记忆列车”,张口闭口都是“火车”。哪怕是在自己铺位上跟同乡小声聊天,也会下意识避开敏感词,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确认周围没人听见才敢继续。
诡异是诡异了些,可没人敢不遵守。
毕竟好处是实打实的。有这么一具铁甲傍身,夜里值夜都踏实多了,遇上小规模丧尸潮,普通人也能上去拼两下,不用再躲在序列者身后发抖。整个车队的底气,肉眼可见地足了起来。
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地往前过。
白天各班组按点出工,维修、后勤、战斗、巡逻各司其职;夜里岗哨轮换,铁甲静默地立在车厢连接处,暗红色的微光在暗处一闪一闪,像忠诚的卫兵。车厢里依旧不许乱说话,可每个人心里都踏实。
列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
稀疏的楼房越来越少,裸露的碎石和焦土越来越多,天边的乌云一天比一天重。远处的地平线灰蒙蒙的,回头看向南方,偶尔能看见江南市废弃的城市轮廓,像蹲在天地间的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