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张彪的命，就是您的了！”
张欣怡又哭又笑，激动地抬手释放治愈术，柔和微光落在张彪身上，却半点效果都无。
“这是为什么？”
林泉插着腰说到。
“他已经是机械身躯了，你的治疗术没用的。受伤了只要找我补部件更换就是了。”
张欣怡连忙追问往后生存所需，
“那我爸以后吃什么？”
“机械身躯无需寻常食物果腹，它本事就是一个类似诡物的存在，而且没有代价。只需持续供给超凡之力便能长久行动。”
此言一出，车厢内所有目睹全过程的队员无不心神巨震。一众忠于林泉的队员心底彻底笃定，暗自下定决心此生追随林队长。
重伤濒死有四阶治疗药水起死回生，即便肉身损毁、身负致命重创，也能有机会重塑机械身躯延续性命，只要不是立马死亡，林队长就有出手救他们的可能。众人心中的忠诚愈发牢不可破。
天蒙蒙亮的时候，灰雾终于淡了些。
铅灰色的晨光落下来，把斯维兰城下的轨道染成一片暗褐。血浸透了碎石与枕木，在低洼处汇成黏腻的血洼，踩上去噗嗤作响，鞋底沾着一层又一层发黑的血痂与碎肉。
没有人说话。
轨道两侧层层叠叠堆着尸体，一眼望不到头。全是穿着各色布衣的幸存者，有昨夜还挤在车厢里哄孩子的妇人，有攥着步枪准备拼命的青年，有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有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尸体摞着尸体，沿着列车两侧铺出去几百米。
不知是谁先弯下了腰。
一个穿粗布褂的中年男人抱起一具孩子的尸体，轻轻放在旁边平整的空地上，动作轻得像是怕吵醒睡着的人。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活下来的人陆续走出车厢，沉默地开始分拣尸体。
武安的尸体是在左侧主车门找到的。
那个一米八五的壮汉，就堵在车门的缺口处，身上插了四根生锈的长矛，从后背穿到前胸。他手里的砍刀卷了刃，刀刃上全是豁口，刀身深深嵌进身前一个诡异卫兵的头骨里。
有人想把他抬起来，却发现他的小腿和车门框冻在了一起。血渗出来，夜里上了冻，把他和这扇他用命守住的门，焊成了一体。
作为战士，他无疑是合格的。
苏烈死在最后一门哑火的近防炮后面。
他的右手还按在击发键上，左手攥着最后半条弹链。炮管烧得通红，把他的衣袖都烤焦了，小臂上燎起一片水泡。
尸体一具具被抬到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