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全员轮流体检的消息就在列车上传开了。
张欣怡直接被推到了最前头。
六百多号人,挨个排查暗伤、旧伤、诡异侵蚀残留,还要给有伤的人上药、治疗。她从早忙到晚,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一开始她还挺有激情的。
毕竟能帮到这么多人,能发挥自己的价值,她心里是有成就感的。江颖还特意过来给她搭了把手,帮着登记、维持秩序,两个人配合着,效率还挺高。
可连着忙了三天,张欣怡就顶不住了。
每天晚上回到隔间,她累得腰酸背痛,手指头都在抖。倒头就能睡着,第二天一睁眼,又得爬起来接着干。
一位队员走进医务室。坐在张欣怡面前,张欣怡连眼都不抬。这些天,她实在是太累了。
“你什么症状?”
“张医生,我总是不喜欢别人在我背后说我坏话。”
“不喜欢?不喜欢下次就让别人到你面前说!下一个!”
有一个队员走了进来。张欣怡抱着头疼的脑袋,生无可恋的问道。
“你什么症状?”
“我一直找不到对象,晚上一直睡不着觉。”
“睡不着觉?睡不着夜里主动去值班!下一个!”
队员摸摸脑袋走了,感觉哪里不对,但感觉很有道理。
“你什么症状?”
“我总觉得宿舍的舍友都有病。”
“他妈的,觉得你舍友有病就让你舍友来看病!滚!下一个!”
…
这天晚上,她揉着腰从医务室出来,正好撞上江颖。
江颖手里端着杯热糖水,笑着递过来。
“累坏了吧?快喝点东西缓缓。”
张欣怡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舒服了点。
江颖坐在她旁边,语气温温柔柔的。
“我知道辛苦。但你想想,咱们车队六百多号人,以后实力强大了,可能还要收更多幸存者,全靠你撑着医疗这一块。你多治一个人,咱们人类就多一份火种。这可是大功德,一般人想做都做不了呢。”
她说得诚恳,眼神里全是欣赏和鼓励。
“潘胖子那家伙脾气爆,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个粗人,没坏心眼。”
江颖和潘胖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张欣怡虎的一愣一愣的。
张欣怡听着,连连点头,脸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江颖姐你放心,我没事,能扛得住。”
可等江颖走了,她往床上一瘫,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她翻了个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