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他还跟我唠到熄灯才睡,一晚上我也没听见他起身,人咋不见了?”
小孙也凑过来,踮着脚往布帘那边看:“会不会去厕所了?”
“两头厕所都在过道边上,出来进去都得从这儿过。”周正皱着眉往前走,“我站这儿半天了,没见有人在里面啊。”
他走到铺位边,指尖搭在布帘上轻轻一撩。
铺位上整整齐齐,军绿色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平压在被上,床单连个褶子都没有,压根不像有人刚躺过。周正伸手往褥子上按了按,凉的,透着凉意,一点余温都没有。
“这就邪门了。”周正收回手,嘀咕道,“昨晚查铺还在呢,难不成大活人还能凭空没了?”
老王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挠着头说:“不能啊,他腿脚不利索,平时起个床都得缓半天,哪能悄没声就走了?”
周正放下布帘,转身想喊巡逻队的人帮忙找找,脚刚抬半步,后背猛地撞上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前踉跄了半步,回头一看。
陈老根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裤脚沾着点暗褐色的泥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眉眼弯着,看着跟平时没两样。
周围几个人都愣了。小孙张了张嘴,小声嘀咕:“哎?他啥时候过来的?我眼瞅着这过道没人啊……”
“老陈?你跑哪儿去了?”周正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慌,开口问,“我们刚还找你呢,铺位上凉透了,你出去多久了?”
陈老根没答话,就那么看着他,脸上的笑没变,嘴角弯着的弧度规规矩矩的,像画上去的一样。
气氛瞬间有点尴尬。
周正以为他不肯说,于是作罢。也没多想,往队伍那边偏了偏头,“赶紧归队,点完名还要去物资厢清点土豆,今天活重。”
陈老根点了一下头,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很轻,鞋底蹭着钢板地面,几乎没发出声响。他走到队伍末尾站定,背对着过道,肩膀绷得笔直,一动也不动。
周正低头接着点名,笔尖在花名册上划着,划着划着忽然顿住了。
不对啊。
车厢两头都封着,要出去只能走连接处的门,门口还坐着值班的巡逻员。陈老根要出去透气,必然得从自己眼前过,怎么自己半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那凉透的褥子……就像一整夜都没人躺过似的。
他忍不住抬头,往队伍末尾看了一眼。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陈老根缓缓侧过了半边脸。
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