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步,目光扫过紧闭的车门。
“不光是铁,车厢里说不定还剩着物资。”
林泉走到最靠前的一节车厢旁,指尖敲了敲冰冷的铁皮。
“先上车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列火车,补充了一句,“看完想办法,把整列火车都弄回去。”
三人刚摸到火车旁边,目光扫过车头的瞬间,林泉先蹙起了眉。
不对劲。
自己怎么忘了,末世前早就完成了电气化改造,跑的全是高铁动车,这种刷着墨绿漆、带凸形车窗的老式绿皮车厢,早十几年就逐步退役了,根本不该停在这儿。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我先开门瞅瞅里面有啥好东西!”
李青松性子急,眼里只看见一整列火车的钢材,没等林泉发话,伸手就攥住车厢门把手往下猛扳。
“等下!”
江颖反应极快,伸手去拦已经晚了。
“哗啦”一声脆响,车门被硬生生拉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漆黑雾气从车厢里翻涌出来,带着陈年霉味和刺骨的寒意。三人只觉眼前一黑,一股蛮横的吸力从门后拽来,没等他们后撤运力,黑气已经裹着三人狠狠卷了进去。
再睁眼时,三人正挤在硬座车厢的对座里。
墨绿色皮革座椅磨得发白发亮,边角裂着细缝;面前的塑料小桌板沾着半圈干掉的泡面油渍,还摆着半个啃剩的苹果核;脚边散落着几粒瓜子壳和皱巴巴的车票。
空气里混着红烧牛肉面的香气、炒瓜子的咸香,还有旧皮革闷出来的陈腐味,混杂在一起,真实得可怕。
车轮碾着铁轨接缝,“哐当、哐当”地匀速晃荡,节奏慢得像十几年前的旧时光。窗外日头正盛,掠过连片的青青山坡,坡下的麦田翻着绿浪,田埂上还有扛着锄头走路的人,连风都带着股鲜活的草木气,半分末日的灰败都看不见。
车厢里坐得满满当当,嗑瓜子的咔嚓声、小孩的哭闹声、乘务员的叫卖声搅在一块儿,热闹得不像话。
后座两个穿洗得发白的布衫的中年男人凑着头唠嗑,嗓门不大,却清清楚楚飘进三人耳朵里。
“再过四个钟头就到省城了,工头说这趟工期紧,干完能多结两千块。”
“家里麦子眼看要黄了,干完这趟正好回去收麦。我家宝贝儿子今年升初中,还等着我回去给他交学费呢。”
“可不是嘛,出门在外,不就为了家里几张嘴。”
“诶?你不是生的闺女嘛?”
“哦哦哦!对对对!闺女闺女!宝贝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