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快步跑回最里面的隔间,从纸箱底下翻出一个旧急救包。是她当初逃进来时随身带的。里面的一次性注射器还没拆封,消毒棉片也还完好。
她动作很快,卷起浅蓝色衬衫的袖子,冷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很清晰。针头刺进去的时候她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恐惧,很快就抽了满满一管鲜红温热的血液出来。
林泉接过针管,没有半分犹豫,拔掉针头就仰头灌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腥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刚才翻江倒海的眩晕和干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四肢百骸里流失的力量慢慢回笼。他靠在墙上缓了十几秒,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没事了。”他把空针管扔进旁边的废纸篓,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像刚才失控的人不是他。
安伊伊按着胳膊上的消毒棉片,脸色比刚才又白了一分,声音还是软软的,却带着底线:“我答应跟你去一楼,但我只会在旁边看,绝对不会坐上赌桌,也不会参与你的赌局。”
“可以。”林泉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郑重了几分,“必要的时候,用你的破妄之眼提醒我荷官的动作。作为报酬,我会带你一起离开这里。”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淡,没有拍胸脯保证,也没有天花乱坠的许诺,可偏偏就让人莫名觉得可信。安伊伊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多话,顺着楼梯往一楼走。越往下,骰子碰撞的哗啦声、赌客的嘶吼哄笑就越清晰,混杂着甜腻的香水味和陈旧的烟味,铺天盖地涌过来。大厅正中央的兑换窗口亮着暖黄的灯,玻璃后面站着个面色惨白的侍者,正机械地给赌客递着筹码。
林泉走到窗口前停下,指尖轻轻敲了敲冰凉的玻璃台面,抬眼看向里面的侍者,开口问道:
“你好,请问怎么兑换筹码?”
玻璃后的侍者咧开嘴,露出一个僵硬到诡异的笑。它的声音像生了锈的旧唱片,干涩又平板,一字一句砸在人耳膜上:
“一天寿命,兑换一枚铜币。一月寿命,兑换一枚银币。一年寿命,兑换一枚金币。”
它伸手指了指窗口旁贴着的泛黄告示,指尖枯瘦惨白,指甲盖泛着青灰:“只要赢够两枚金币,随时可以走出正门,重获自由。”
林泉指尖顿了顿,又问:“要是输光了呢?”
“本店提供免息贷款服务。”侍者的笑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