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有人把呼吸压到最低。赵小凤抱着洋娃娃贴在赵小龙旁边,能听见自己心跳。
过了大约半个钟头,蝎子们开始散了。一只接一只钻进沙子,尾钩最后没入沙面的时候还左右晃了晃,像在确认什么。剩下三四只零散的原地转了几圈也没入沙里,沙面恢复平整,连个脚印都看不见了。
一整个晚上没人敢睡。
第二天天亮,太阳从沙丘后面升上来。林泉推开车门往沙丘那边看,沙面上干干净净。有人试探着下了车踩了踩沙子,又蹲下来拿棍子捅了捅,什么都没有。
“好像,白天它们不出来?”姓刘的小队长蹲在地上拿棍子戳沙面。
“应该是怕光吧,有或者是怕热?”潘胖子走过来眯眼看太阳,“夜行的。见太阳就钻沙子?”
不管是为什么,但这个消息对对于车队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情。
车队收拾了继续往北走。
从那以后每天都是这样。白天赶路,晚上停下来,赵小龙发动“人磁”把车队罩住。白天走一天,晚上歇一宿,蝎子再没来过。
一连赶路七天,一直平安无事。
只不过赵小龙瘦得厉害。
白天要偶尔醒过来指方向,晚上又要维持屏蔽,七天下来眼眶凹进去一圈。赵小凤每天给哥哥照顾起居,端水送饭,赵小龙睡觉她就抱着洋娃娃坐旁边不敢出声。
林泉依旧按部就班。每天坐车里配药,一天七支狂暴药水,现在一共攒了五十二支。
晚上车队停下。赵小龙坐定发动屏蔽,透明波动罩住车队。大部分人缩回车里睡觉,值班的换了一班蹲在车顶。
林泉一个人坐在后座,把高兰兰的灵牌从怀里摸出来攥在手心。月光从车窗缝漏进来,照在灵牌上“亡妻高兰兰之位”几个字上。
无奈摇了摇头,但还是压低声音开始念,一个字一个字,数着。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念到十几遍的时候车门猛地被拉开了。潘胖子的大脸探进来,粗着嗓子喊:“大哥!快下来看!好大一条船!”
林泉有些尴尬的把灵牌塞回怀里,跳下车。潘胖子拽着他胳膊往沙丘顶上拖,两个人趴在沙丘顶上往北望。
一艘大帆船正在沙子里破浪前进。
三根桅杆撑满了黑帆,帆布鼓得像被风灌满了。船身暗红色,三十多米高,船首雕着一个长着山羊角的女性人脸,船尾翘起来像弯月。沙子在船头两侧翻涌,跟海水一样往两边分。
林泉愣了几秒没说话。车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