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窗看出去,天已经亮了一点,但还是雾蒙蒙的。
他挣扎着坐起来,推开车门,看见潘胖子正带着几个人把死掉的士兵倒吊在一根横杆上,脖子划开,血往下滴,下面搁着铁桶。
“潘胖子!”林泉嗓子哑得厉害。
潘胖子听见喊,回头看见林泉醒了,赶紧把手里活儿扔给小队长,端着一罐血小跑过来。
“大哥醒了!来来来,刚接的,还新鲜。”
潘胖子蹲在车边,把罐子递过去,笑得满脸褶子,“这些人刚好死了,我想着,身上的血别浪费,大哥你将就一下。”
林泉也不在意,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口。黏稠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股焦渴感瞬间缓解了不少。他抹了把嘴,又喝了几大口,才长出一口气。
林泉靠着车门缓了缓,从兜里摸出几颗铁球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
远处蹲着的俘虏们鸦雀无声。
五十几个人光着身子缩成一团,互相挤着取暖,但没人敢发出声音。他们刚才亲眼看着林泉喝完一罐人血,这会儿又看他嚼铁球像嚼花生米,一个个脸白得像纸。
这是人类?
赵小龙扒着铁笼子的缝隙,也看见了。
他远处的另一个车厢里,自己妹妹正抱着洋娃娃,透过笼子缝隙往外瞅,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哥……这就是你说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