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沈冰凝什么都不管了。
进阶反馈的能量修复了她大半伤势,她猛的站起来。
一把扑上去,双手死死攥住陆焰洲的衣领,把脸埋进他胸口。
“为什么。”
声音闷在他胸腔里,含混不清。
“你为什么要救我。”
陆焰洲的身体僵硬。
头顶的碎发扎着他的下巴。
“你凭什么拿命来救我。”
沈冰凝把他衣领攥得更紧。
“我什么时候求过你了。”
“我什么时候……”
她说不下去了。
哭声把剩下的话全吞了。
陆焰洲站在原地。
他没有推开她。
也没有回答。
绿僵的右手缓缓抬起。
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没有用力。
就搭着。
沈冰凝的身体猛地一颤。
哭声反而更大了。
陆鸣站在十米外,鼻子酸得厉害。
抬起手,狠狠擦了一把脸。
“跃子。”
“嗯。”
“大哥……真的活了。”
“嗯。”
陆跃偏过头,不让陆鸣看到自己的表情。
“你哭了?”
“没有,风沙迷眼。”
“这是地下火山区,没有风沙。”
“闭嘴。”
前方。
沈冰凝抱着陆焰洲,从嚎啕变成了抽泣,从抽泣变成了无声的颤抖。
她不松手。
死都不松。
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再次变成一具冰冷的、没有心跳的、只会被锁链牵着走的契约物。
陆焰洲就任她抱着。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
白僵时候感觉不到温度。
绿僵可以。
很暖。
“你……流了多少血?”
陆焰洲的声音还是沙哑的,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
沈冰凝不回答,只是把他攥得更紧。
“我看到了。”
陆焰洲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全看到了。”
沈冰凝的肩膀又开始抖。
“一个小时。”
陆焰洲说。
“三头三阶。”
“一只蚂蚁都不许碰。”
他重复了她的原话。
沈冰凝终于抬起头。
一张脸惨不忍睹,血和泪糊成一团。
眼睛红得像兔子。
但她盯着他。
盯着那双不再空洞的、有火焰在跳动的眼睛。
“你欠我的。”
沈冰凝咬着牙,一字一顿。
“陆焰洲,你欠我一条命,你这辈子别想还清。”
陆焰洲看着她那副又凶又惨的模样。
喉咙里滚过一声低笑。
“行。”
“还不清就不还了。”
沈冰凝愣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