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凝抬起头，看着顾星痕。
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死寂。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顾星痕看着沈冰凝这副模样，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去了北方战区半年，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脑子里都是这个清冷少女。
他拼了命地修炼，就是为了回来把陆焰洲踩在脚下，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
可现在，陆焰洲死了。
沈冰凝却疯了。
“我说错了吗？”
顾星痕压抑着胸腔里翻滚的怒火，往前迈出一步。
“冰凝，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了解你，你骨子里比谁都骄傲，你把陆焰洲当对手，我能理解。”
顾星痕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试图展现出自己的诚意与实力。
“但他已经死了！死在异教手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你为了一个死人，去契约一具尸体，把自己的前途全部搭进去，值得吗？”
顾星痕抬起右手，掌心一团刺目的金色锋芒极速旋转。
“我现在已经突破二阶了，S级金系。”
“下个月的江城大比，我会拿第一，我会向全江城证明，我才是最强的。”“你不需要靠一具死狗一样的尸体来撑场面，跟我在一起，我能保护你，顾家也能护着你！”
顾星痕自认为这番话说得理智且深情。
他展现了实力，给出了承诺，也指出了沈冰凝目前的“错误”。
他相信，以沈冰凝的聪明，只要冷静下来，一定会明白谁才是更好的选择。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位顾家大少当众表白。
沈冰凝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顾星痕把话说完。
她没有打断，也没有动怒。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精神海深处。
陆焰洲盘腿坐在半空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小子谁啊？长得没我帅，个子没我高，肌肉练得跟个铁憨憨似的，也敢跑来挖墙脚？”
“还骂我是死狗？老子现在是白僵！白僵懂不懂！一拳能把你屎打出来。”
外界。
顾星痕看着沈冰凝沉默，以为她听进去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向前伸出手，想要去拉沈冰凝的胳膊。
“说完了？”
沈冰凝终于开口。
顾星痕的手僵在半空。
“说完了，滚开。”
沈冰凝语气平淡，连看都没再多看顾星痕一眼，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
顾星痕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暴怒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