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男人敢娶她?”
沈鹤川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
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苏云退后半步,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我儿子救了她的命,她要拿我儿子的尸体,可以。”
苏云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但她既然要了我儿子的人,就得给我儿子一个名分。”
“陆家的人,不给人当工具。”
沈鹤川的脊背彻底弯了下去。
看着苏云,又看看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陆震天。
他知道,这是陆家最后的底线。
“好。”
沈鹤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大门。
来时像一把出鞘的剑,走时像一截枯木。
大门关上。
陆震天看着妻子。
“你真打算让焰洲……”
“老陆。”
苏云低着头,眼泪终于滴在校服上。
“如果契约成功,焰洲的肉身就不会腐烂,如果失败,他们俩就一起走,黄泉路上,有个伴。”
……
沈家别墅。
二楼书房。
沈冰凝坐在地板上,背靠着书桌。
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白色的纱布透着血迹。
手里拿着那张报纸,借着窗外的月光,一遍遍描摹着照片上少年的轮廓。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
门被推开。
沈鹤川走了进来。
林幼薇跟在后面,满脸焦急。
沈冰凝抬起头,看着父亲。
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化作实质。
沈鹤川看着女儿,心如刀绞。
“陆家,答应了。”
沈鹤川开口。
沈冰凝猛地站起来。
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下。
伸手扶住书桌,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但是,苏云提了一个条件。”
沈鹤川闭上眼睛,不忍心看女儿的表情。
“什么条件?”
沈冰凝问。
“她要你,向陆焰洲求婚。”
沈鹤川咬着牙,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当着全江城人的面,不管契约成败,你这辈子,都只能是陆焰洲的妻子。”
“这怎么可以!”
林幼薇尖叫出声。
冲过去抓住沈鹤川的胳膊。
“你答应了?你怎么能答应!凝儿才十八岁!她以后还要嫁人,还要有自己的生活!你这是让她给陆焰洲守一辈子活寡!”
林幼薇转过头,满脸泪水地看着沈冰凝。
“凝儿,我们不契约了,好不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