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没有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他知道黄副部长会用"程序上的稳妥"来评估这件事,而"稳妥"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如果黄副部长觉得这件事"稳妥",那意味着至少组织部这边不会成为阻力。
紧接着赵城又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给省应急管理厅的一位副厅长的,提醒他"南川市的自查报告质量不高",暗示他在合适的场合可以提一句;
另一个是给省纪委一位副书记的,措辞更谨慎——"听说南川市的安全生产检查存在一些问题,纪委那边有没有收到过相关反映?"
赵城没有直接要求任何人做什么。他只需要让这些关键位置上的人知道:南川市的郑国平,可能要被"关注"了。他们在评估风向时,会把赵城这个一把手的话放进去。
赵城选择郑国平,是精心计算过的:
第一,郑国平不站队。
他不是凌风的人,也不是祁阳的人。
赵城动他,不会立刻引来凌风和祁阳的强力反弹。
如果两人因为一个"不站队"的人而跟赵城翻脸,那反而会让其他地市一把手觉得"祁阳和凌风是在为了反对而反对"。
第二,郑国平有把柄。
那份迟交且敷衍的自查报告,是摆在桌面上的问题。
京州能源事故发生后,全省都在抓安全生产整改,南川市作为省内一员,不仅没按时报送自查报告,内容还极其敷衍——这属于"上级有明确要求、下级落实不到位"的典型情况。
在赵城看来,动李达康需要"过硬"的理由,但动郑国平只需要"说得过去"的理由。
第三,郑国平没有任何靠山。
他在正厅级上干了七年没挪窝,说明上面没有人推他。动他,不会惊动任何重要人物。
赵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郑国平——南川——调省直某厅副职(平级)。"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他清楚,郑国平只是一枚试水的棋子。
他想通过这件事来测试常委会里每个人的反应——如果连动一个不站队的郑国平,都有人跳出来反对,那说明"反对赵城"已经成了某些人的惯性。
而如果没有人反对,那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