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局面就不是汉东这些人能控制的了。
祁阳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那份没看完的文件,继续翻了页。
与此同时,沙瑞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在办公桌前坐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浓重的夜色里。
一圈谈下来,沙瑞金发现自己没有拉到任何一张牌。
凌风不愿表态,高育良打了太极,李达康直接推了,吴春林在观望。了,祁阳虽然提醒了一下自己,但也不准备插手。
田国富和钱小生已经去了巡视组,不可能再回头。
他拿起那部老式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存备注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父亲,我有事要跟您说。"
义父的声音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刚处理完什么事:"瑞金,你说。"
"父亲,网上的情况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义父沉默了一瞬,"瑞金,我这边能做的已经做了。钟正国那边我联系过了,他说——这件事涉及跨省材料,他不能直接干预。"
沙瑞金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钟正国也不愿意出手?"
"他说'程序上不好介入',这是原话。"义父的声音低了下去,"瑞金,钟正国是在跟你撇清关系。他现在不想让你觉得他和你还有关联。"
沙瑞金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他一直不想问的话:"父亲,这份材料到底是谁递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义父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种沙瑞金很少听到的沉:"赵家。赵瑞龙通过望北楼递的。"
沙瑞金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曾经用赵家倒台来证明自己在汉东的"反腐功绩"。现在赵瑞龙用一份他在江南省的材料,把他钉在了同一面墙上。
这是赵家的"还礼"。
"父亲,我现在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义父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时语气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慢、更沉:"瑞金,你现在唯一的机会,是把赵家彻底拿下。"
沙瑞金愣了一下:"父亲,赵立春已经退到二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