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祁阳说,“这扇窗户不会一直开着,所以我们得在它关上之前把事情做完。”
凌风没有接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间门关上之后,祁阳独自坐了一会儿,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拿起手机给刘季发了一条消息:“管委会那边,后天出一份工作安排通知。内容我明天早上发给你,你让办公室按标准格式拟好,不要经过任何审批流程,直接以管委会名义发出。”
两天后,经济带联合办公室的工作安排通知正式发出。
通知措辞简洁:因项目推进需要,经管委会研究,邀请顾某某同志以技术负责人身份主持联合办公室日常工作,负责跨市项目的技术协调与审批衔接。
这份通知既没有用“任命”这个词,也没有提“主任”这个职务。它只是一份工作安排,像任何一个项目组临时指定一个技术牵头人一样平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份通知发出的那一刻起,经济带联合办公室的日常运转,就正式进入了由顾工程师主持的阶段。
沙瑞金得知此事,是通知发出的当天下午。
白秘书把通知的复印件放在他桌上时,沙瑞金正在看一份关于吕州南站用地审批的文件。
他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然后放下,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他端起茶杯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
“这是管委会发的?没有经过省委办公厅?”
“是的,沙书记。通知是以‘经济带联合办公室’的名义直接发出的,没有走省委办公厅的流程。”
白秘书顿了顿,“凌省长那边,同一天以省政府的名义发了一份函,确认了‘对联合办公室的技术工作安排予以认可’。”
沙瑞金把茶杯放下了。他没有立刻表态,安静了片刻之后,开口的语气平稳:“既然是以技术负责人的名义主持日常工作,那就先让他主持着。下次常委会上,我会让办公厅确认一下这种工作安排的流程合规性。”
他这句话说得不重,但“下次常委会”这个时间点的设定本身就是一个表态。
他没有当场反对,说明他也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一封已经发出去的工作安排通知正面对抗并不明智。
但他用“下次常委会”划定了一个边界——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只是被推迟到了他能够从容处理的时刻。
六月中旬,汉东省委收到了中央有关部门的一份正式函件。
函件的内容不长,措辞标准,但传递的信息比文字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