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确实很重要。”他的语气依然很平,“下次我会注意。”
他在说“下次”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那是一个不高兴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松了一点。有人开始转笔,有人端起茶杯喝水。
但高育良没有动。
高育良一直坐在那里,端着茶杯,一动不动。茶早就凉了,他没喝,也没放下。
等沙瑞金说完,他开口了。
“沙书记,达康同志提的问题确实值得我们重视。但我认为,还有一件事更需要讨论。”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在课堂上提问,不急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沙瑞金看向他。
“育良同志,你说。”
高育良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侯亮平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州市局?是因为他涉嫌强奸。那个视频我们都看过了,证据确凿。他是反贪局副局长,是司法系统的干部。这样的人出了事,我们的监督机制在哪里?我们的干部管理制度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田国富。
“国富同志,你是纪委书记。这件事,你们省纪委有没有责任?”
田国富的脸色变了。
不是慢慢变,是刷地一下,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育良书记,我们省纪委——我们还在调查中——”
“调查中?”高育良的语气依然很平,但平里带着刺,“侯亮平都被放出来了,你们还在调查中?那要调查到什么时候?”
田国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转头看向沙瑞金,眼神里写着“书记你帮我说句话”。
沙瑞金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放下。
“育良同志说得有道理。干部管理确实需要加强。”
他的语气很平,但田国富听得出来,这话是在给他台阶下,也是在堵他的嘴——你被批评了,认了就行,别再多说了。
田国富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祁阳这时候开口了。
“沙书记,高书记,我说两句。”
所有人看向他。
祁阳放下手里的笔,身体微微前倾。
“侯亮平的事,表面上看是他个人的问题。但往深了想,这件事暴露出来的是我们汉东司法系统的漏洞。”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说一件深思熟虑过的事。
“丁义珍出车祸之前,是谁给他通风报信的?到现在还没查出来。侯亮平来汉东,本来是要查丁义珍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