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走过来。
弯腰看了看那株黄精,又凑近闻了一下。
直起身来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说了一句这东西不错,年份足,根须完整,现在市面上不多见了。
方小俊报了一个价格,老人沉吟了片刻,没有还价,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说这东西他收了,过两日会有人来取货付钱。
方小俊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公司名字,是一家省城的老字号中药行。
他刚把黄精重新包好,放进帆布袋里,会场侧门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个穿着黑色便装的人,簇拥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步子很稳,目光落在大厅里那些展桌上的时候,带着一种有条不紊的审视感。
方小俊的目光越过人群的缝隙,落在那个男人脸上,认出了这人——铁头。
他今天没有穿平时那种紧身短袖,换了一件深色的夹克,但肩膀的轮廓和走路的姿态一点都没变。
铁头进来之后,没有左顾右盼,径直走向大厅南侧那张只,放了一杯茶的空桌。
在那张桌后面坐下来,把手里的核桃放在桌面上。
旁边穿对襟衫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之后微微欠了欠身。
铁头摆了摆手,那个男人又坐回去了。
方小俊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铁头出现在这里绝不是来买东西的,一个靠接土地纠纷打手生意为生的人,不会对古董和药材感兴趣。
沈秀秀站在方小俊旁边微微侧头,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了坐在南侧桌后的铁头。
她脸色没什么变化,但身体往方小俊那边靠了半步,压低声音说:“他来省城了,不会是冲你来的吧?”
“还不清楚。”方小俊不能确定,他也在想同一个问题。
铁头如果真是冲他来的,不会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会场里等人去搭话。
更像是他在盯着某件东西或者某个人,出现在这里只是个掩护。
他没有离开会场,而是换了一个靠近侧门的站位,既不显眼又能看到整片大厅。
他把何首乌从帆布袋里取出来放在桌角,没有刻意展示,只是让它自然地放在那里。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女人,走过来弯下腰看了看那株何首乌,凑近闻了闻。
直起身来的时候,眼神从犹豫变成了确认,问方小俊这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方小俊说自家山上,纯野生。
女人没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