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说。
到了省城沈秀秀爷爷家楼下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在单元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比上次见的时候好了一大截。
他看到沈秀秀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先点了点头,又看了方小俊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小伙子来了。
方小俊叫了一声爷爷好,然后跟在沈秀秀身后上了楼。
午饭摆在客厅的圆桌上,菜比上次丰盛了不少。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一边夹菜一边问了方小俊几件不太要紧的事,又问了桃花山的收成和药材情况。
方小俊如实说了,没有添油加醋。
老爷子听完之后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吟了片刻说了一句:“小方,你懂药材,这挺好。”
“后天省城有个鉴宝大会,来的都是些收藏家和药材商,圈子里不少人会带东西过去。”
“你那个桃花山上的老货,要是品相好,可以去碰碰运气。”
方小俊握着茶杯没有立刻接话,老爷子已经把话头转向沈秀秀,让她后天陪方小俊去一趟。
沈秀秀没有迟疑就应了一声:“行”。
饭后,方小俊帮着收拾了碗筷,在厨房里和沈秀秀一起把碗碟收进碗柜。
她背对着他弯腰放盘子的时候,发尾扫过他撑在台沿上的手背,像一根细软的草叶轻轻划过皮肤。
她直起身来的时候,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放得很轻:“后天我陪你去。”
方小俊从她手里接过最后一只碗放进柜子里,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瞬,然后松开了手。
鉴宝大会设在省城老城区,一座清末民初改建的大礼堂里。
灰砖外墙爬着半墙枯藤,门廊两侧立着石狮子,狮子底座被往来的人潮磨得光滑发亮。
方小俊跟着沈秀秀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熙熙攘攘坐满了大半场,长条木桌上铺着深色绒布,桌上摊着各式各样的瓷器、玉器、字画卷轴和用锦盒装着的药材。
空气里混杂着老木料、香灰和干草药的气息,说话声嗡嗡地浮在大厅的上方,低而稠密。
方小俊背着一个帆布包,包里用干荷叶裹着那株黄精和一株他前几日从桃花山北坡挖到的野生何首乌。
他没有急着把东西拿出来,先在会场里走了一圈,目光掠过每一张展桌。
沈秀秀走在他旁边,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针织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胸针。
头发松松地拢在脑后,整个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