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小子,快点吃早饭,我不理你了,先哄小娃子睡觉。”
张翠花说着,不再理会方小俊,抱着小娃子进房间去了。
“行,我现在就吃早饭。”
方小俊也不跟她开玩笑,拿着筷子吃起了米粥。
上午十点,方小俊去毛贵家给毛贵扎了今天的针。
毛贵的腿恢复得很稳,已经能绕着堂屋走三四圈不歇脚了。
扎完针之后,毛小美端了一碗绿豆汤放在方小俊手边,绿豆煮得酥烂,汤面飘着一层薄薄的碎冰糖,清甜解暑。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手里捏着一把蒲扇轻轻摇着,脸上的表情松弛又自然。
方小俊喝完绿豆汤,把碗放下,跟她说了一声明天还会来,起身离开的时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弯着腰收拾碗勺,衣领后面的颈窝被日光晒出一层薄汗,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收回目光,快步走出了院子。
当天下午,张翠花换了那把新锁。
锁头是铸铁的,比原来那把大了整整一圈,锁舌又粗又长,安在院门上之后连门板都沉了几分。
她站在门口试了两遍,用新钥匙开了又锁、锁了又开,确认没问题之后,把两把钥匙用红绳串在一起。
一把挂在自己脖子上,另一把递给了方小俊。
他接过钥匙的时候,指尖触到了她温热的手心。
她很快抽回手转身进屋,耳廓后面浮起一层很浅的红,像是被晚霞映的,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把钥匙串收进贴身的口袋里,金属的凉意隔着衣料贴在胸口,踏实而具体。
天黑之后,方小俊在堂屋里,刷完了最后一套驾考题库的模拟卷,正确率终于上了九十分。
他合上书,听到屋外的风大了一些,吹得院墙外的柿子树沙沙作响,偶尔有熟透的柿子从枝头掉下来,砸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村道尽头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夜色里黑沉沉的,底下没有人,没有车,只有风卷着落叶沿着路面翻滚过去。
此时,他的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
铁峰回消息了,比预想中要快。
“铁头,本名刘铁柱,四十三岁,前专业散打队成员,后来因为伤病退役,在县里开了一家健身器材店当幌子,手底下养了七八个散打出身的人。”
“他跟周明海合作了至少有三年,专门接土地纠纷的活。”
“这人住在县城东郊自建的一栋三层小楼里,白天基本在店里,晚上回家。另外,他有一